不过很可惜,并没有人搭话,他们只使用一种很难过的眼神看着真田苓。
真田苓并不在意,她慢慢的走向真田弦一郎。
从刚才真田弦一郎打断真田爱理的话后,他就再也没说过一个字。
真田弦一郎眸子里的光芒破碎了,原来,都是假的啊,真田苓从来从来都没有说谎,是他自己不相信。
真田苓现在的身体才十五岁,身高发育的不是很完美,也就153多点吧,她站在真田弦一郎的面前,不过堪堪到人胸口的位置。
但是真田苓不在伪装的气势,那可不输于任何人。
“哥哥怎么是这幅表情,难道不应该是了然吗?我认为哥哥早就知道了才是。”
真田弦一郎眼眶不甚明显的泛红,嗓音也沉了下去,“...苓...”
真田苓:“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应该是更早之前吧,连续听到我跟朋友吵架的时候吗?”
“又或者是,哥哥私下调查我,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的时候?”
“哥哥早就怀疑我,不信任我了吧。”
真田弦一郎面色痛苦,嘴唇都有些发抖,“...不要说了...”
行,当然行,真田苓肯定是满足的。
所以,她的视线就调转到了切原赤也的身上,看着他绿色的瞳孔,“你现在觉得真相重要吗?”
切原赤也脸色发白,眼眶确是痛红,“...苓...”
真田苓自顾的回答,“我认为不重要。”
“赤也啊,我反悔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反悔什么....”切原赤也手足无措的说着。
真田苓平静的看着他,“你会明白的。”
我反悔了,我以后不会去看你的比赛,不会去参加你的婚礼,也不会再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切原赤也听不懂真田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只是直觉的感觉不好,太糟糕了,比输掉比赛还要难受。
“苓,”真田弦一郎轻声喊了一声,带了点乞求的意味,“生气的话对我发泄出来好不好。”
别在,别在这样平静的说话了。
真田苓歪头看着真田弦一郎,然后左手轻轻的贴上了他的面颊,“哥哥,你知道,我对你从来都是不忍心的。”
温热的触觉袭来,真田弦一郎却觉得心里寒凉的厉害,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可是人做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真田弦一郎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想到什么都没有,反而是听到了一声惨叫。
真田苓确实是打人了,不过这一巴掌没落到真田弦一郎的脸上,而是落到了的德田加奈枝的脸上。
德田加奈枝跌坐在地上,声音凄厉,这次可不是装的了,真田苓的手劲连一个成年男性都接不住,更不要提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她被真田苓的力道打翻在地,脸颊肉眼可见的高高肿起,不单单是红肿,淤血充紫了都快,口腔内壁被牙齿隔破,满口都是血腥味,脑子里也是嗡嗡作响,因为太痛了,包着石膏的手撑在了地上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真田苓打完人,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可惜,我舍不得对哥哥动手。”
“可我舍不得哥哥,总不至于舍不得其他人。”
“你看,我这一巴掌,连她的骨折都打好了。”
“失策了,应该早点打的,这样她就不用在医院住那么长时间了,多浪费资源。”
德田加奈枝昨天还说手臂没长好,要小心,避免磕碰,今天就能单手撑地没感觉了。
这说明什么,她手臂要么受伤没那么严重,要么根本就没骨折!
真田苓瞧着真田弦一郎,“哥哥,我挺好奇你现在是个什么心情的。”
“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玩弄于鼓掌,耍得团团转,是个什么感觉?”
真田爱理缩在角落,还没有真的蠢到家,这个时候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真田弦一郎身形都有些不稳,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苓...”
好吧,真田苓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真田苓指尖在表盘上轻敲了一下,“现在是用晚饭的时间,我饿了,我要去楼下吃饭。”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
“未经允许,不可以擅自进入女孩子的房间,不可以随意在房间逗留,旅店的客房也不可以。”
“希望我在晚饭过后,你们这些男男女女可以离开我的房间。”
真田苓走到德田加奈枝的旁边停了一下,“友情提示。”
“幸村啊,建议你带她去医院看看耳朵。”
“因为,”真田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会穿孔的呦。”
说完最后一句,真田苓才懒得搭理他们是个什么心情,扭头就走了。
饿了就要吃饭,难道还要因为这几个人饿肚子不成?做梦呢?
真田苓搞了一晚蟹黄拌饭,又在外面消完食回去的,楼道里果然没人了。
真田苓点点头,还行,还有点眼力劲,没蠢死。
开门之后,真田苓脚步微顿,心下轻啧一声,她收回刚刚说的话。
真田弦一郎坐在沙发上,眼神没有焦距,直愣愣的坐着发呆,直到听见门口的动静,慌忙站起来,“苓,你回来了。”
真田苓侧头,“哥哥是,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真田弦一郎脸色瞬间沉寂下去,“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那你还在这干什么呢,找事吗?
虽然真田苓没有说话,但是真田弦一郎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了。
“我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真田苓看她说的这么艰难,略微一想明白他的意思了,“哥哥是要说对不起吗?”
在真田弦一郎没开口前,真田苓说道,“没关系,原谅你。”
真田弦一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透着股失落。
“还有别的事情吗,我要休息了。”
真田弦一郎踌躇半天,对着真田苓清冷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唇瓣紧抿。
又听到真田苓赶人的话,站着僵持了片刻,才慢慢的抬脚离开。
频频的回头看向真田苓,还是同样冷淡的眼神。
直到走到门口了,真田弦一郎突然扭头,对着真田苓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错做了。”
“不该怀疑你,不信任你,让你失望了。”
“并没有。”
真田弦一郎道歉的动作一愣,不解的看着真田苓,“什么?”
“我没有失望,都是正常的反应不是吗?”
真田弦一郎僵住,脊背上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等下记得关门,我要休息了。”
真田苓又重复了一遍,真田弦一郎沉默良久,终于挪步离开了。
随着房门的闭合,真田苓坐在床沿,视线刚好定在桌上的灯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