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智纪在保姆的搀扶下站起来,眼珠子都红了,大部分是疼的,还有一方面是被气的,她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真田夫人一时间有些愣神,还没有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真田智纪推开保姆,伸手指着真田苓的鼻子,口齿不清还坚强的骂着,“你个贱....啊啊!!”
可惜,真田苓并没有给她时间,声音刚出口另一半脸又被真田苓扇了一巴掌,刚好凑了一对,这样看才整齐些。
没受过这种委屈,那是你见识太少,你瞧,这不就见识到了。
真田智纪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肿的堪比注水猪头肉,再加上天热,衣服穿的也薄,这么左右两下硬生生的跌在青石地板上,这一把老骨头可别在撑不住了。
真田夫人被这一巴掌惊醒,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诧异的看着苓又看着倒地的真田智纪。
真田苓面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感觉到掌心轻微的不适,颇为嫌弃的瞅了一眼。
讨厌,弄她一手的脂粉。
真田苓先是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才说道,“第一巴掌,是打你轻视我母亲。”
“第二巴掌,是打你欺辱我。”
“我认为,这两巴掌,合情且合理。”
真田苓冷漠的看着又一次被保姆搀扶着起来的真田智纪,忽略她眼里的怨毒,这点儿程度还不够看的。
“堂伯母这么大岁数了,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又何必非要自讨没趣的说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真要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那还是闭口不言的好。”
真田智纪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脸颊高肿,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真田苓可没那个耐心去听她咧着嘴到底说了什么,净耽误时间。
真田苓侧头对着真田夫人说道,“从小到大,我爸爸从来没教过我忍气吞声这几个字怎么写,我也学不会。”
“所以,”真田苓又扭回头看向真田智纪,“打就打了,错的是你,该打的也是你。”
“有能耐你就打回来,没能耐你就受着,也是你该受的。”
“难道我受气,打回去还要看看时间和地点不成,我一般情况下不记仇,因为我当场就解决了。”
真田苓说这话的时候,连根头发丝都没乱,“好了,伯母,我跟朋友有约,快要迟到了,啊,对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住朋友家一晚。”
真田苓说完也不等真田夫人回复,轻飘飘的走了。
真田夫人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才对着口齿不清的真田智纪说道,“先回屋吧,叫家庭医生过来。”
真田苓出了门,溜达溜达就去大阪了。
有没有案子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她不想在家待着,也不想看见那一群人。
服部平次还有些惊讶真田苓的到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像以前一样问她为什么会来。
最后拍案敲定,拖着她去了案发现场。
那什么,刚好有个凶杀案不是,要是感觉没意思,特别无聊的话,那不如去现场看看是吧。
真田苓最近的事,工藤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提了几句,他觉得莫名其妙,又有点不可置信,他们是瞎子还是聋子,真话假话都分不出来??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讲,真田苓真的要是亲自动手,那内个倒霉蛋还能活蹦乱跳的活着?早在太平间不知道睡过几轮了。
可他又不好跟真田苓谈谈心,聊聊天,也说不来那些肉麻唧唧的话。
不如直接带真田苓去案发现场吧,全神贯注的破案找凶手的话,是不是稍微会忘记些那些不好的事情。
今天肯定是不回去的了,那就叫上和叶一道过来,拜托老妈亲自下厨,就来道华国菜吧。
服部平次暗自搓搓手,非常好,就这么决定了。
真田苓自然明白服部平次的意思,她也不反驳,任由服部来决定,来大阪她躺平就可以了。
于是,真田苓度过了非常轻松的一个周末。
回到家的时候,时间正好,赶得上晚饭。
只不过,回房间的路上,又来了一个挡路的人。
真田苓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她不远的男人,真田爱理的父亲,真田武太。
呦呵,这是打了一个又来一个?
真田武太昨晚回来的时候还惊讶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不在餐桌上,女儿也是眼眶红红的,痛哭过后的模样,只是在餐桌上他不好多问。
然而一回房间,他就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妻子的脸颊肿的不像样子,上面的五道指印根根分明,已经泛成紫黑色,一看就知道是被别人打的。
那一瞬间,真田武太的怒火达到了顶峰,任是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外人打成这样,都不能继续心平气和的说话吧。
尤其是他女儿爱理哭着跟他诉苦,若不是真田苓当时躲出去了,昨天他就想打回去了!
一个小野种,也敢这般的张狂。
真田武太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抬手一巴掌就要狠狠的抽过去!
真田苓早在他过来的时候就有所准备,抬手扣住真田武太的手腕,翻手折过去,掰至后肋处,肩膀一顶,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还击了过去。
真田武太没想到真田苓不止没默默挨打,竟然把她摔了过去。
真田武太没有丝毫防备,哦不,正确的应该说,防备了也没用,他也挣不开。
真田武太狠狠的摔在了石板路上,脊背首先砸在地上,沉闷的声响昭示着他这一摔可轻不到哪去。
这次换成是真田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的轻漫快要溢出来,“堂伯父这是干什么,这么大阵仗。”
真田武太好歹也在基层上干过几年,虽然现在不行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脸皮臊的慌,恼羞成怒,“没有尊卑的小野种!”
重新抡起胳膊就要打下去,不经意间看到对面的人,眼睛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瞳孔急剧骤缩,胳膊僵在半空中,整个人跟被定身了一样!
真田苓可不管身后是谁,她也没工夫看,真田武太又想动手,那真田苓当然是狠狠的反击过去,朝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这一脚用了十乘十的力道,直把人踢得连连后退。
真田武太脸色狰狞了一瞬,被疼的,腹部像是绞碎一样的剧痛,却又让他硬生生的忍住,只是闷哼了一声。
真田苓踹完了人,才回头看看来人是谁。
一扭头,哦呦,是真田潘士。
真田苓眼睫颤了颤,她也站在原地不动了。
真田潘士负手站在走廊的尽头,静默的看着争执的两个人,主要还是看真田苓。
真田潘士看向垂头不语的孙女,“站着做什么,过来。”
真田苓惊了一瞬,咦??
一直照顾着真田潘士的老管家,在一旁冲着大小姐招了招手,让了一个位置出来。
真田苓抬腿哒哒哒的跑过去,轻声喊了一句,“爷爷。”
真田潘士没什么起伏的嗯了一声,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