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苓想起自己之前干的事情了,顿时眼神有些心虚的撇开,“没,没紧张。”
服部平藏心里清楚,从他第一次在现场看到这个满脸是血,却依旧平淡的小姑娘时,他就知道,这孩子不一样。
他从警至今,见过太多太多的后辈了,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和真田苓相提并论。
这孩子心很淡,这世间万物大抵是没什么东西能让她放在心上,即使有,分量也太轻,不足以留下她。
一个真正想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除非她自己想留下来。
服部平藏并没有把这次的事情通知神奈川那边,没必要,他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两家虽同为警察,但并不熟悉,关西关东离的远,偶尔会因为案子的缘故有过接触,但也仅此而已。
以前不说,是因为真田苓不愿意多说,多次拜托,情况他能稳住,便就替她瞒下了。
现在不说,是因为这段时间真田家族里发生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让真田苓…失望了,话都懒得多说一句,更别提是这些事情。
服部平藏并没有再继续深问下去,真田苓明显的抗拒态度,他又不是察觉不到。
服部平藏沉思良久,坚毅的脸庞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简直是令人胆战心惊。
真田苓眼皮颤了颤,她虽然不至于害怕,可毕竟…那什么,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服部平藏终于开口了,“还有半学期你就国中毕业,高中要不要来大阪就读?”
真田苓一愣,“什么?”
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也惊了一下,来大阪上学??
服部平藏微微颔首,“来改方学院读高中。”
“你静华姨很喜欢你,家里你住的房间也一直留着,你要是不介意,读书期间可以住在家里。”
“若是觉得麻烦,我在学校附近租套小公寓给你,也方便你上下课。”
“你周末总是要过来的,来回往返太麻烦了些,不如干脆住下。”
“你不用着急回复,你现在情况不太好,还要继续留院观察,医生没同意之前你不能出院,神奈川那边板仓绫乃警官暂时替你留下,安心养伤,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
真田苓垂下眼帘,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她一直安静的听着平藏叔叔的话,沉默良久,“好。”
“我会认真考虑的。”
服部平藏听后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留下。”
被点名的工藤服部两人,连连点头,明白。
真田苓平躺在床上,有些疲倦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几阵针扎一样的痛觉,还好,这种感觉她已经习惯了。
身上其他的地方也时不时的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应该是在大楼里面烧的吧,也还好,不是很痛的。
工藤新一走到她床边,看到她这副消极的样子,轻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难受的厉害吗?”
真田苓:“还好。”
工藤新一抬头看了看服部平次,他也是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的样子。
真田苓伸手扯了扯脸上的氧气罩,“必须要戴这个东西吗?”
工藤新一:“必须要戴,你吸入太多浓烟了,肺功能受损,没有医嘱,不能扯下来。”
“哦。”
工藤新一也有些头疼的揉捏着眉心,“我知道你现在不舒服,但现在只能先忍耐些吧。”
真田苓闭上眼睛,拒绝再说话了。
一是因为她现在确实挺虚弱的,需要静养,二是因为,她不想说话,就是不想。
工藤新一看她眼睛都闭上了,能有什么办法,他还能把人硬拉起来吗?
再说了真田苓刚刚苏醒,昨天还是那么一种情况,还是好好休息吧。
工藤新一冲着服部平次招招手,俩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房门关闭之后,真田苓突然睁开了眼睛,脑袋偏了一下,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阳光明媚的不行。
反倒是她自己躺的位置被一片阴影覆盖,半明半昧中,真田苓的脸上就似蒙上一层面纱,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可惜谁也没听见。
“怎么就醒过来了。”
真田苓自己的手机随着板仓绫乃警官一块回了神奈川,服部平次拿了一个新的手机供她联系使用。
这些天她和板仓绫乃警官都是靠短信来互通信息的,倒也没让他们察觉。
板仓绫乃警官就奉行一个原则,躲。
这些时间她也弄清楚了Alice的现状,怎么说呢,她是非常的不能理解,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你们到底为什么会选择相信别人呢?
她怕自己忍不住说太多了会露馅,通常吃完饭她就回房间窝着,如非必要绝不下楼。
Alice小姐的哥哥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尤其是那个同班的绿眼睛的,好几次都想留下来说话,每次一看见她,就是欲言又止的。
板仓绫乃警官询问过Alice小姐的意思后,果断的选择了避让,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已经做过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它都是无法挽回的,这些跟年纪无关。
她不是Alice小姐,做不到感同身受,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听从指令就好。
不过他们这些家人朋友,也只是说的好听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吗?
板仓绫乃是刑警,受过专业的训练,她把这次任务当成卧底行动,又因为她和Alice小姐的气质相仿,不被发现是正常的现象。
可她假扮的是亲人,不是什么马仔,Alice小姐的家人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百姓,怎么就连一点儿怀疑都没有?
上次还能说是时间短没有察觉到人就换回来了,这次到现在怎么也有一个星期了吧,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可真要是就这样被发现了,又是对她专业素养的质疑,再怎么说她也是成功执行过好几次危险的卧底任务,生死关头临危不惧,枪口直指脑门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功成身退。
可若是真的没反应,又有点……
板仓绫乃不知道Alice小姐是怎么想的,反正要她自己来说,设身处地想一想,肯定会心里不舒服吧。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真田家里的人,因为真田苓一开始就是伪装的完美性格,她从来没把自己的真实面展露出来。
闹成现在的样子,也是双方都有责任,你不信任,我不解释。
从来都没有交心,又谈何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