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猛然瞪大眼睛,拼尽全力转了个身,想也不想地挡在傅憬年的正前方。
下一刻,沈棠知只感觉肩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痛到咬紧下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沈棠知!”意识到怀里的女人做了什么,傅憬年震怒。
他一只手揽着她躲到一边,把她安置在安全的角落里,急急地检查她肩膀的伤口。
还好,只是擦肩而过,受的皮外伤。
即使这样,傅憬年也怒了,他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女人,冷冰冰地交代道:“在这里呆着,不许动!”
“好。”她点点头。
傅憬年起身,一手拿着匕首,另外一只手接过保镖扔过来的崭新匕首,加入战斗。
他把沾着鲜血的匕首扎进一个人的身体内,左手借力一跃而起,两只脚踹翻两个人。另外一把匕首刺向对着他冲过来的小喽啰,他出手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时间,解决了七八个人。
武器再次对准他,他速度闪开,紧接着就把手中的匕首甩出去,匕首刺进拿着武器的人手上,趁着这个机会,傅憬年的一个保镖,夺过了那人手中的武器。
趁着他们打斗在一起,一个男人举着一把砍刀逼进躲在角落里的沈棠知。
沈棠知顾不上肩上的疼痛,惊悚地盯着他手中的砍刀,以及他脸上狰狞的笑。
傅憬年看到这一幕时,他身边缠着三四个人,脱不开身。
他找到机会把手中夺来还没来得及用上的武器丢在地上,用力一踢,武器顺着地面滑到沈棠知面前。
沈棠知反应也很快,当机立断地捡起武器,先不管会不会用,她拿着武器对准面前举起砍刀的男人,男人立刻不敢动了。
她在视频上看到过有人用这种武器,她试着扳开武器开关,成功了。
沈棠知盯着面前的男人,厉声呵斥道:“把刀放下!”
男人立刻把刀丢在了地上,举起双手抱着头,不敢轻举妄动。
沈棠知本来没力气,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要关头,体内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前进。
她站在窗台前往外看了一眼,船就停靠在一个码头边上,她把男人逼到窗台前命令道:“跳下去!”
这些人一看就是本地人,肯定都会游泳,再说这里距离岸边很近,他跳下去不会被淹死,就算爬也能爬到岸上。
“噗通!”一声,男人跳进了海里。
沈棠知松口气,拿着武器对准缠着傅憬年的一个男人,把武器抵在他的脑袋上:“不许动!”
傅憬年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机会和她多说,再次朝他涌来十几个人。
被沈棠知用武器抵着脑袋的男人,和刚才那个人一样,被她逼着从窗户上跳进了海里。
傅憬年被人偷袭,胳膊上被划伤,刚好被沈棠知看到。
她想也不想地用武器对准伤了傅憬年的男人,对准他的胳膊按下了开关——
“啊——”
男人一声惨叫,看到她真的动了武器开关,大家都有一时间的犹豫,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但如此,又有更大一批人朝船舱上涌来,这次是傅憬年的人。
对方的人一看情况不对,落荒而逃。
紧绷的神经猛然一松懈,沈棠知双腿发软,她喘着气靠在墙上看着傅憬年朝她走来。
只是,这次男人刚伸出手,他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傅憬年!”沈棠知心中一惊。
男人捂着胸口,一脸痛苦,闭上眼睛往后倒去。
好在有两个保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他倒在了他们的身上。
沈棠知扑过去,可是她才刚走两步,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次醒来时,她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傅憬年!”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她所处的空间不大,她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飞机上。
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两个女人,穿着统一的制服,看到她醒来,恭敬地说道:“沈小姐,您醒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傅憬年呢?”沈棠知焦急地问道。
“傅总在隔壁房间,有医生守着,您放心。”
“他怎么样了?”沈棠知想去看看,可是她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衣服。
因为她昏过去状况很不稳定,佣人没敢给她洗澡。
“还不确定,现在正在连夜往港城返回,沈小姐,您要先洗个澡吗?”
沈棠知很担心傅憬年,但是她也得先洗个澡再说,身上又脏又臭,她都没脸出去见人。
她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去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澡,出来后佣人将被打湿的纱布揭掉,又重新给她包扎了一遍。
换上干净的衣服,吹干长发,也快到港城了。
沈棠知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经历十几天暗无天日的折磨,她瘦了最少十几斤,皮肤都粗糙了不少。
从房间出来,沈棠知才知道,他们在一架很大的私人飞机上,有多大呢?两室两厅,酒吧餐厅娱乐室应有尽有。
佣人给沈棠知推开隔壁的一扇门,里面正有两个医生在房间里守着傅憬年,一起的还有左哲。
看到她进来,左哲跟她打了声招呼:“沈小姐。”
沈棠知点点头,看了眼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男人,问道:“他……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不过已经做了紧急处理,正等着回港城治疗。”
说话间,飞机已经进入了港城界内。
沈棠知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走向傅憬年。
他还在昏迷不醒,脸上的伤口已经被擦过药。
飞机最后停在了一个陌生的飞机场里,下面几辆车等着接人,为首的是一辆救护车。
沈棠知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下来时傅憬年已经被放在救护车上带走了。
一个女人站在原地等着她,对上她的目光,沈棠知以为她会对自己一阵破口大骂。
但,没有。
天边已经发白,昏暗的灯光下,骆千茵站得笔直,她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裙,脖间系着一条丝巾,手中拿着鳄鱼皮的包。
如果她不说话,就这样站在那里,还是一位优雅端庄的贵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