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往事,傅鸿双手握成拳头。
傅憬年看向沈棠知,微笑着问道:“棠棠,你见过因为妒忌自己儿子,想害死自己儿子的父亲吗?”
沈棠知:“……”
她不但没见过,还难以相信,世界上会有想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父亲!
“你闭嘴!”傅鸿吼了一声。
“怎么不让说啊?”傅憬年脸上嗜血般的笑容不变:“自己敢做的事情不敢让说?”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沈棠知脸上,他摸着她的脸颊温柔地告诉她:“棠棠,当年要不是我命大,你就不会遇到我。”
沈棠知的双眼被他的笑容刺痛,这个男人很少笑,总是一副很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
此刻他提起往事,却一直保持着微笑……
沈棠知被他的笑容撕扯着心脏,她刚想说什么,就又被傅憬年打断。
“傅鸿这种人不配做父亲,不配有孩子,我刚才要掐死那个小子的时候,他居然慌了……”
沈棠知红了眼眶,握紧傅憬年的大掌,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从来想过掐死那个孩子,他只是为了试探傅鸿。
“他可是亲手把自己儿子按在泳池里的时候,也没慌过的人。”
傅鸿握紧拳头,颤抖地双唇解释道:“心里医生说,我那个时候心里出现问题了……”
“你本来就有病,我也有病,我们傅家的人都有病!”傅憬年不屑的嗤笑。
他和大哥的性格缺陷都是拜傅鸿这个亲生父亲所赐,如果不是爷爷极力培养挽救他们,他们兄弟俩早就废了。
傅鸿想逃避:“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我先走了。”
“你走,你看那个小子能活几天!”
傅鸿闻言怒目圆睁:“傅憬年!我是你老子!”
“你配吗?”
“……”
父子俩之间硝烟弥漫,沈棠知握住傅憬年握成拳头的手,轻声哄道:“我们先回去吧?”
他一副随时都会冲过去暴揍傅鸿的架势,他需要冷静。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眼底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他回头,沈棠知又开口劝道:“我们是出来度蜜月的,不要影响了心情,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傅憬年没说话,犀利的目光在傅鸿震怒的脸上扫过,最后拉着沈棠知离开了包间。
从饭店出来,两个人坐上了车,傅憬年又带着沈棠知去了另外一家饭店吃晚餐。
傅憬年本来就沉默,发生今天晚上这种事情,更加沉默了。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默不作声地看着文件。
客厅里很安静,沈棠知忙完自己的事情,想着安慰安慰他,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默默地在旁边看着他。
接触到她的目光,傅憬年合上文件:“去忙你的。”
“我不忙,你不用管我。”
他盯着她问道:“想说什么?”
沈棠知抿着唇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傅伯伯对你做过什么?”她立刻又加上一句:“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
傅憬年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沈棠知心里‘咯噔’一跳,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安慰道:“不说了不说了,我不问了,你先忙,我去——”一边。
“去给我倒杯红酒。”他忽然吩咐道。
“啊?噢,好。”房间里有红酒架,上面都是酒店珍藏版的红酒。
沈棠知在十几瓶红酒中扫了几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挑选哪一瓶才好,傅憬年的声音传了过来:“最上面一排,第二瓶。”
“好。”沈棠知踮起脚尖,取下他说的那瓶红酒。
在这之前,她扫了一眼价格,5万六……美元。
啧啧啧,好心疼。
算了,看在傅憬年心情不太好的份上,她就让他喝了吧。
她抱着红酒走了过来,努力让气氛活跃一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进到这个房间就盯上了这瓶红酒?居然把它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
她有记得,刚搬进来时,她趴在露台上看风景,他去看了酒架。
傅憬年没有否认:“嗯,去醒五分钟。”
“噢。”
沈棠知听话的像个小女佣,把红酒放下,乖巧地去找醒酒器。
红酒倒进醒酒器里,光是颜色和浓郁的香味就足以能让沈棠知流口水。
傅憬年挑眉看着跃跃欲试的女人:“刚才不是在心疼?”
“啊?我说了吗?”
男人冷哼一声:“还用说吗?都写到脸上了。”
两个超大号的‘心疼’!
既然他提起来了,沈棠知趁着醒酒的时间顺势问道:“傅先生,你觉得这红酒值这个钱吗?”
“不值。”他回答的很肯定。
“不值你还要喝?”
“他们给我打折。”
沈棠知:“……”
她半蹲在桌前,单手支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几折?”
“现在这个酒店,可能会喝红酒送房间。”他出去住酒店,基本上都会有很低的折扣,甚至是免费。
送房间啊?沈棠知看了眼他们住的总统套房,一晚上怎么也得十几万吧?她忍不住咋舌,这老板就是大方。
“那这样一来,我们还是赚的?”两个晚上的房间二三十万,一瓶红酒就算……她在心里大概换算了一下,35、6万?
这瓶红酒成本虽然没有这么高,但十几万肯定有吧?
“单单这么看得话是赚的,不过要看长久利益。酒店老板去国内,我们也需要招待,免费和打折收费都有可能。”视情况而定。
“噢!”也对,礼尚往来。
沈棠知掐着时间,等到五分钟后把红酒倒进红酒杯里,挪过去递给傅憬年:“傅先生,尝尝。”
“不来一杯?”他接过红酒,挑眉看着她。
沈棠知闻着香味咽咽口水,坚定地摇摇头:“我要倾听你的故事,喝一杯醉了还发酒疯怎么办?”
到时候恐怕傅憬年的心情更糟了吧?
傅憬年交叠在一起的双腿分开,弯下腰,跟她勾勾手指,他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有的笑意。
“……”傅憬年勾引她!
她蹲在原地没动,得寸进尺地要求道:“或许,你可以解开领带,露出胸肌……给我看。”
此刻在室内他只穿着衬衣,领带还整整齐齐地系着。
男人闻言轻笑,他果断地拉开领带,抽出丢在一边,然后开始解衬衣纽扣。
直到沈棠知咽咽口水,他诱惑地问道:“太太,皮带用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