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老婆自己疼,不给任何男人关心我老婆的机会。”他直接回答道。
“……”楚承池有些郁闷揽上他的肩膀:“你都是我妹夫了,还故意说给我听?”
傅憬年不领情地甩开他的胳膊:“不是故意说给你听,我是疼我老婆,和你没关系。”
楚承池:“……”
他重重叹口气:“哥们,不如叫声哥听听吧?安抚安抚我受伤的小心灵。”
“滚!”傅憬年直接丢给他一个字。
“成,我明天就去找棠知,让她叫我哥,我看你叫不叫。”
“我老婆最近很忙,你别去打扰她。”
楚承池才不信:“忙什么忙?你是怕我靠近棠知吧?”
这个男人占有欲强到可怕。
“停车。”他忽然说道。
“行行行,走走走,逗你的……别听他的,继续开着走。”楚承池真怕他把自己扔在半路上,这鬼天气那么冷,他等个车都有可能被冻死。
车子继续前行,傅憬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在国外几年,有没有听说哪个医生在心脏方面有很大成就的。”
“谁心脏有问题?你啊?”
车内没开灯,外面的光线在傅憬年脸上扫过,他沉声回答道:“我女儿。”
“你女儿?你不是儿子吗?怎么又变成了女儿?”
“我还有个女儿。”
楚承池错愕:“你还有个女儿?私生女?棠知知道吗?”
不知道的话他告诉她。
傅憬年踹他一脚:“给我老实回答!”
“行行行,让我想想。”
车内安静下来,楚承池表情恢复到正经。
片刻后,他说道:“好像有一个,之前我有个客户听说也是心脏上的问题,做完心脏移植手术,现在身体康复的很好。”
“她的病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一般的心脏病,你说的那个大夫除了常规的手术,会不会疑难杂症?”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到客户说教授很牛,专业论文发表了好多篇那种。要不联系试试?”
“嗯。”只要有一丝机会,傅憬年都不会错过。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哪来的女儿了吧?”楚承池快心塞死了。
他比傅憬年大一岁,什么都没有,而他不但有了儿子,现在连女儿都有了,怎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太扎心了。
“棠知当年生的是龙凤胎。”
“……”楚承池直接失了声。
“孩子呢?”
“在医院。”
“我能去看看吗?”
傅憬年拒绝了:“现在的情况还比较复杂,不是见她的时候,以后有机会再说。”
就冲着傅憬年把女儿保护起来,楚承池也能猜出来情况不简单。
他点点头:“大夫那边我想办法给你联系上。”
“嗯。”
随后,傅憬年和楚承池又去参加了一场饭局才回家,但是,沈棠知还没回来。
他看了眼腕上的时间,快十二点了。
拿出手机拨通沈棠知的电话,电话通了许久都没人接听。
傅憬年又联系上保镖,保镖如实的回答:“先生,太太在医院。”
“她什么时候去的?”
“来半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傅憬年收起手机,心中一阵心疼。
他在心疼沈棠知,也心疼平安。
傅憬年拿过旁边刚才脱掉的外套,重新出了家门。
他赶到医院时,已经十二点多,从电梯上下来,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傅憬年放轻脚步。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病房门前,伫立观望的女人。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散发出哀伤。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女人猛然回头,眼睛里带着慌乱,当看清是傅憬年时,她的唇颤抖了一下。
沈棠知用手背胡乱抹掉眼角的那滴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向来人。
她小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傅憬年停下脚步,眸色幽深地望着她,用拇指给她擦拭了一下眼角,柔声说道:“接你回家。”
沈棠知心中一软,主动拉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她往前走两步,他却没有动。
她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男人薄唇轻启:“为什么不进去?”
沈棠知眼底划过一抹失落:“鞠雅在里面休息……”
她不敢进去。
傅憬年闻言拉住她的手,把她往病房里带。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沈棠知用力拽住他的手:“傅憬年!”
“平安也是你的女儿,你是有探视权的,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她。”
沈棠知摇摇头,低声说道:“没关系,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是怕见鞠雅?”他一针见血的指出。
“……”是啊,她的确是怕见到鞠雅,因为愧疚。
说好的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第四个人,她却告诉了傅憬年。
傅憬年也没再为难她,松开她的手:“去车上等我。”
“你呢?”
“既然来了,我去看看平安。”他回到道。
“好。”她点点头,又看了眼病房门,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傅憬年看着保镖跟上她的脚步,他才转身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里面鞠雅闭着眼睛躺在陪护床上,她睡眠很浅,病房门被推开时,她就醒了。
病房内的灯光昏暗,她顿了一会儿才看清走进来的男人是谁。
鞠雅立刻提高了警惕,从床上坐了起来,蓬头垢发地看着不远处气质矜贵又清冷的男人。
傅憬年跟她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地走向熟睡的平安。
今天晚上的平安戴着氧气罩,一如往常那般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
傅憬年想起第一次见到平安时她的样子,圆圆的脸蛋,带着羞涩又可爱的笑容,旁边跟着一只雪白的大鹅。
这个时候他就在想,小丫头如果身体正常的话,性格一定是随了沈棠知。
傅憬年也没在病房里呆太久,他给平安掖掖被角,转身离开。
他临走前,跟一直警惕地看着他的鞠雅再次点点头。
傅憬年的手放在门把上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道弱弱地呼唤:“爸爸……”
他心中一震,回头看向病床。
病床上的小人应该是做梦了,她依然闭着眼睛,只不过稍微动了动脑袋。
傅憬年紧紧握着门把手,最终也没再转身走向平安,打开病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隔绝了病房和走廊的视线,鞠雅从傅憬年身上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平安,脑海里都是她刚才叫的那声爸爸。
不只是他,傅憬年没走几步,就停下了脚步,他的耳边回荡的都是那声柔弱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