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病房门被推开，相汐涵应声走进来。
我继续用沾着水的棉签涂抹着李刚强的嘴巴，然后出声跟相汐涵说道：“和省厅领导沟通好了？”
“是的，五分钟后就可以开始视频审讯。”相汐涵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病床前停了下来。
突然，我想到自己心中的疑问，随即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病床上的李刚强问道：
“李刚强，你救我的时候，杀死的那个人明明还在码头附近。可尸体都在那里了，为什么我们警方没有接到他人的报警电话呢？
还有！你现在都已经失踪了，你手下的小弟怎么也不找你？为什么我们警方也没发现有人在寻找你的踪迹呢？”
“哦！咳咳～这都……很正常。”李刚强舌头舔了舔嘴唇，小声地说着话语。
可是他的话根本就不算是对我的回答，于是我再次冲他讲道：“什么叫正常？你这是在用“正常”二字来回避我的问题吗？”
“咳咳……并不是！唉……算了，可能你们……理解不了我们。反正……我失踪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手下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李刚强，你经常受伤住院？”我身旁的相汐涵听到李刚强的回答后，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问道。
只见李刚强眨了眨眼睛，不做掩饰便回应着我们：
“像我们……这种混社会的……大哥，很多时候私下办事……都是我行我素的，不用跟手下……打招呼。
所以……我的那些手下们，早都习惯我……凭空消失和……突然出现了……”
“可是码头附近的那具尸体，为什么会没有人报案？”我眉头皱起，内心琢磨不清。
“许惟臻，你……你到底是不是“破案……神推”，咳咳……我们是heidao的……码头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地盘出现了尸体，你……你认为会有人……报警吗？”
“嗯？这……”
“尸体……肯定被我的手下……都处理掉了……”
李刚强终于正面回应了我对他的提问——“码头附近的那具尸体，为什么会没有人报案？”
他对于问题的正面回答，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从心里接纳了我们警方对他的提问，更是表明他愿意配合我们警方的审讯工作——这也是为我们接下来与省厅领导，对他的视频审讯埋下了最好的伏笔。
……
五分钟的时间期限结束，现已将近下午四点钟，视频审讯对话也正式开始。
相汐涵借用桌子将自己的手机固定，摆放在床位的正前方，手机前置摄像头也正对李刚强。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被省厅领导发来了视频邀请，相汐涵在接通视频后也开启了手机上的录屏功能。
我也在还没开始审讯之前，先冲着镜头对手机内的领导敬了个礼，说了句：“领导……领导们好！”
为什么我在说“领导”二字的时候，会停顿一下转而说出“领导们”呢？
事实很简单，我本以为参与对李刚强进行视频审讯的省厅领导，只会有某一位呢！
岂不知，视频内硕大的办公室里，竟然足足显示出了四位端坐在长桌前，身穿警服、肩上佩戴警监警衔的领导。
以至于我刚看到的第一眼，下意识的慌乱了一下，毕竟这种阵势还是让我始料未及的。
省厅的领导们在视频里冲我和相汐涵点了点头，其中的一位领导与我互相认识，于是他便冲我摆了摆手微笑道：
“许惟臻，你小子这次又要出风头了吧？”
“领导，我这……不是出风头，就是我得对得起自己的名号不是嘛！”
“好！要的就是这种态度，不然你就有负“破案神推”的称号了。
你小子可要知道，当初为你颁发这荣誉称号，可是我亲自所为的。
你大不可以忘记，更不能辜负我对你的认可！明白吗？”
“惟臻明白！一直铭记于心，万不可忘记！”
“好了，你们二人接下来都要怎么做？可以开始了！”视频内，一位脸庞微胖、发量较少的省厅领导，用着浑厚的嗓音对我和相汐涵安排道。
随即，我与女局长立刻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开口言说：“领导们好，我们这就开始。”
我和相汐涵同时以简短的方式，再次都和省厅中的四位领导打过了招呼。
随后，相汐涵还与各位领导们简单地聊了几句。
期间，我们也得知省厅的领导们，现在都身处在省厅的多媒体办公室内，和我们进行着实时视频。
闲言少叙，相汐涵直接开始了对于李刚强的审讯工作；当然，这也是对于省厅领导们的现场直播。
“我是警察局局长，相汐涵！视频对面的四位领导都是我们警方的省厅领导层。
我现在要对你进行审讯，希望你尽力配合我们警方对你的审讯工作，争取警方对你的宽大处理。”
“明……明白……”
“审讯之前，我需要向你确认——在我们警方对你的审讯期间，你能否保证自己的所有回答都是真实有效的存在？”
“能。”
“姓名。”
“李……咳咳……李刚强。”
“年龄。”
“38。”
“是否有黑shehui背景？”
“有……”
“你的外号是不是叫“金刚”？”
“对！”
“我们警察局之前破获过一起杀人案件，死者名叫刘虎，凶手是夏迪。你是否是凶手夏迪的同伙？并且参与了杀人的过程？”
“我……是！”
“那么，你是否涉嫌杀害被害人刘虎？”
“我没有……咳咳……我没杀他。”
“你没杀他，那你当时都做了什么？”
“我那个……时候，只是帮……夏迪控制了……刘虎。我是用刀让……刘虎躺着别动的，把刘虎埋在……混凝土里的人……并不是我。”
“那如你所言，也就是表明了你曾全程参与杀害刘虎的案件了，对不对？”
“咳咳……是的……”
“好，对于以上我的提问和你的供述当中，你是否有要解释或补充的地方？”
“没……没有。”
“你当前思维意识是否清楚？所有回答，是否都是在你意识清晰的情况下做出的回答？”
“是……是的！咳咳……我的意识很清楚……没有问题。”
相汐涵思维严谨地审讯着李刚强，身处在一旁的我也不得不承认，相汐涵的审讯能力和思维缜密——她的审讯问题中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而她的审讯思维更是极其缜密，包含了对于李刚强的意识确认。
或许你不明白，甚至认为相汐涵反复确认李刚强的意识问题是多余的。
其实不然，因为李刚强现在属于病人，所以只有确保他的思维意识是清晰的状态，才能证明他的回答都是真实有效的存在。
而且说起来，我们还在与省厅领导进行视频对话呢！
所以也必须让领导们亲耳听到，李刚强对于自己思维意识是清楚的肯定回答——这样才能防止李刚强事后翻供，或是对审讯事宜拒不认账的事情发生。
相汐涵，虽是女流之辈，但……她真的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