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见楚兴说的地方偏了自己的问题,赵卓出声阻止,“我并未知晓楚家之情况,就按岳父所言,楚家真有反心,那父皇定然不会轻饶。”
“你同我讲这些,是想让我劝父皇到时候留手吗?”
“况且楚家如此凶险,你若是带楚然回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小子愚笨,还请您不要多言其他。”
楚兴倒是抬头看了赵卓一眼,莫非真的是大智若愚。
白天白笙和楚然谈了很多,几乎就是从楚然的角度说了这段时间他们相遇到相知的过程,白笙知道后倒是也不拒绝楚然继续跟着赵卓。
但楚兴知道这是在迈过这道坎之后的事,若是这道坎迈不过去,他可不会让自己女儿去跟着一个必死之人。
从楚然嘴里讲出的赵卓的性格大半是好的,而楚兴则是想从赵卓的这些性格出发,引发出赵卓的同情以及怨恨,甚至借用了赵卓和楚然所去探查的那扬州第一富商,与织造局所关联的陈家之事。
他说的是真的,但也是选择性地将一些事说出,而非完全讲明白。
一个世家,哪会只有阴暗面,这世界哪会是只有黑白两色。
楚家入了江湖数百年,从一开始极为不适,到现在呼风唤雨,靠的可不仅仅只有人脉,能在这数百年被当今皇室所容,靠的也绝非楚兴口中所说的那些。
赵卓不认为现在自己有能被别人扶持的资本,秦朗不同,秦朗是与苏明河已经不共戴天,他需要一面旗帜,而自己也愿意成为这面旗帜。
若是等自己的火铳,等自己的神机营完全组建完毕,甚至大放异彩,他才会被其他人看重,楚兴说这些话他才会去信。
但现在,他不会去信,他能信的只有一句,那就是自己绝对身处险境了。
不然自己这便宜岳父是不会来将楚然带走的,楚然没走,他也不能疏忽大意,他必须今天晚上就想出一个办法来。
面前的楚兴就是他了解这些情报最好的人,所以他愿意和楚兴两人单独交谈,但却不该在这种话题之上。
“我若是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还谈何父亲?”楚兴笑道。
“就算强行将楚然从我身边带走?”
“殿下必须表现出可以保护住然儿的能力。”
“你让我怎么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
“还请殿下让随身保护殿下的龙卫高手现身。”
赵卓听闻,当即眉头一皱,原来这些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吗?
“燕小乙。”赵卓唤道。
“在!”燕小乙不知何时便已出现在了门外,去让杜仲调集铜矿的事并不麻烦,因为杜仲就住在他们附近。
“进来吧,我岳父要见见你。”赵卓随口说着。
燕小乙看了眼楚兴,却没有任何评价,只是镇定地走到赵卓身旁。
“敢问龙卫尊号?”楚兴面对燕小乙,展现地极为尊重。
“旃蒙,你也可以称我为乙。”燕小乙如实答道。
楚兴就这么与燕小乙对视着,这当初发现他们的人,原来竟然是龙卫的二号人物,那赵卓的重要性,看来已经不言而喻了。
“旃蒙大人,敢问尔等龙卫所收集到的情报,可有哪些?”
楚兴由此问道,实力是够了,龙卫本身就有紧急调动当地军队的权力,但情报呢,若是情报也完整,他也能较为放心。
至于赵卓,谁关心他自己能有多大的能耐。
只是楚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不好用强而已。
燕小乙看向赵卓,询问是否要将这情报在此时说出。
赵卓缓缓点头,不管怎么看,现在的楚兴绝对不会是刺杀他的主谋。
“由水陆在这一月前后进入太平府的武林人士总计八百余人,三百余人或是途径,或是路过,只有剩余五百余人进入当涂县及附近,其中就有你们夫妻二人。”
“就没有一点关于针对旃蒙大人您的情报?”楚兴问道。
燕小乙皱眉思忖片刻还是摇头:“并无!”
“旃蒙大人此次一定要小心自己人。”楚兴答道。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楚兴是在怀疑燕小乙有没有故意隐瞒的,燕小乙还在品着这句话的意思,赵卓则是有些郁闷,他看出了两人都有隐瞒。
“不要打哑谜了,开诚布公不好么?”赵卓看向两人。
“在扬州城屡次组织刺杀殿下的人也到了太平府。”燕小乙又答道。
“来了也好,这样诗诗那边就安全的多。”赵卓听闻也是松了口气。
楚兴则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二皇子告知楚家的信中有言,他们会牵制住旃蒙大人。若是我没猜错,旃蒙大人手中的情报本就是经过筛选的结果,殿下手中的情报已然落了下乘。”
楚兴则趁势对着赵卓拜了拜:“这段时间我与贱内会留在此处,但却并不会出现在你们身边,若是殿下有能力保护然儿,此事我便不再多管,若是不成,还请殿下放过然儿,当殿下有能力保护然儿那日,再来迎娶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