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区,到生活区,然后是生产区,全都转了一遍。
不得不说,在外观上来看,麦格仑化工厂无愧于国际型大企业的形象。
整洁的厂区,气派的大楼,合力的规划,严格的管理。
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上班的好地方!
可是陈默很清楚,这些华丽的外表下,埋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丑恶。
别的不说,那些污水就已经很说明这个道理了!
不过厂里竟然还有污水处理区,设备也是最新款的,这让陈默也是没想到。
而且这里还是正在工作的,并非是摆设。
陈默和水虎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很凝重。
作为化工厂,如果没有这套污水处理系统,中汉国也不会批准它的兴办,这一点无可厚非。
所以麦格仑化工有这个不奇怪,一直在使用,那就有点奇怪了。
还以为这套设备系统只是摆设,为了省钱根本就不会用。
只是用来应付上级检查的。
现在看来,他们一直在使用,但是清水河那边还是在排放污水。
不是说这套设备已经起不到净污作用了,而是代表着,这家工厂,有两套生产程序!
可是厂区明明是已经下班关灯的啊!
所以,还有一处隐藏的生产场地,藏在哪里?
那些污水,又是从哪里排出去的呢?
巡厂结束,已经两点多了,疲惫不堪的保安们都被带回了宿舍楼,连洗漱都不洗了,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明天早上六点钟还要起来训练,他们这些保安在外人看来很风光,待遇很优厚。
可对于新来的那些人来说,前一个月都是很难熬的!
陈默和水虎偷偷溜了出来,向生产区跑去。
一定还有正在生产工作的地方,可能会很隐蔽,只是暂时没有找到而已。
还有亮灯的地方,刚才已经得知,那里是仓库,有专门的人看守,晚上也在上班。
陈默和水虎潜伏在仓库不远处。
门口有两名保安,正在抽着烟看手机。
刚才在巡厂的时候,班长就说过了。
如果以后能分到仓库来上班,那就舒服了!
每天干最轻松的活儿,享受最好的待遇。
一个月顶多有两次到三次夜班出库的情况,剩下的就是在上班打屁,只要不离开岗位不睡觉,你就算喝酒烤肉都没人管你。
主要任务就是,禁止里面的人出来,禁止外面的人进去。
在麦格仑,仓库是一个特殊的部门,因为这里上班的人,跟其他员工基本上是隔绝的。
这里一共有两层,工作人员跟别的部门员工吃住都不在一起,就在这里。
除了负责看守仓库门的保安。
这就有点奇怪了。
只是一个仓库,为什么会实行隔离式管理呢?
里面无非是一些化工产品,又不是什么机密设备,难道还怕被偷?
看来秘密应该就在这个仓库里面!
陈默和水虎相视一眼,准备悄悄靠近两名保安,然后用老办法,将他们打晕,再取而代之,找机会进入到仓库里面。
两人刚要动手,就听到抽烟的保安抬起头来,对同伴问道:“今晚来得这么晚?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同伴正在嚼着槟榔,头也不抬的说道:“反正四点下班。在下班前把货清走,都不算晚!”
抽烟的保安骂骂咧咧的说道:“早点完事早点回去!老子明天还要陪女朋友去市里呢!”
“屁的女朋友!”嚼槟榔的保安笑了,冲他骂道:“你特么玩就玩,别特么矫情!说说这个月你泡了几个了?哪个不是你女朋友?”
抽烟的保安嘿嘿的笑了起来,对同伴说道:“老何,你想想咱们厂里女工差不多一千五百多个,全都是年轻未婚的。
这么多妞在你眼前晃,你不动手那不是浪费嘛!
她们整天上班,又没有什么乐子,也是寂寞的很。
我可是牺牲自己,为广大女性提供快乐和幸福,是个大好人呢!
不过呢,你要让人家舒舒服服陪你上床,你就的把人家哄得开开心心的!
这点功夫还是要下的嘛!
再说了,咱们保安队,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你啊,就是太能装了!
在这里玩,嫂子又不知道,你怕什么啊!”
老何笑骂道:“滚你的臭瘤子,少在这里给我说这些屁话!
我和你嫂子,那可是真爱!我可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你小子别在忽悠我了!”
瘤子抽了一口烟,呵呵说道:“老何,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脑子,太特么古板了!
你对嫂子一心一意,你就能保证她对你也是这样?
我可告诉你,就在前天,我可见她进了那个詹姆斯的办公室,快一个小时了才出来……”
“刘占威,放你娘的臭屁!”老何急了,把手机一丢,攥紧了拳头就向瘤子冲了过去,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刘占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火气也蹭的一下上来了,扑上去对老何骂道:
“你特么何欢,老子好心好意告诉你,还特么打我?
有本事,你打詹姆斯去啊!
就车间那点事,咱们厂谁不知道?
他那个车间的女工,谁没有让他玩过?
你以为你老婆就对你那么忠贞不二的?
你就特么一个破保安,人家是车间领导!
人家随便给你老婆买个包,花的钱你半年都挣不到!
你特么戴绿帽子,就去找那老外撒气去,跟我在这里舞舞扎扎的,你以为老子怕你?”
何欢整张脸都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的他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跟疯了一样扑在刘占威的身上,跟他扭打在一起!
刘占威一开始没注意,被何欢扑到之后,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几拳,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这也让他彻底急眼,抡着胳膊躺在地上对着何欢猛砸。
一拳重重的砸在了何欢的脑门上,何欢身体摇晃了一下,挺直了攻击。
刘占威仗着年轻力壮,借机会把何欢掀翻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对着他一阵猛捶。
开始何欢还举着胳膊抵挡,后面就干脆不挡了,嘴里发出呜呜的痛哭声。
刘占威愣了一下,攥紧的拳头也就没有再落下去。
看着何欢不再压抑,嚎啕大哭的样子,也就不忍再动手,悻悻的松开了他,坐在了一边。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刘占威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颗点上,然后递到何欢嘴边。
何欢扭过头,嘴里骂道:“去你特么的!”
刘占威冷嗤一声,塞进自己嘴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灯光说道:“车来了!赶紧干活吧!什么事都是假的,挣钱最重要!”
一辆货柜车从厂区外驶进来,直奔仓库。
突然嘎的一声,司机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头前冒出两个人影,却是两名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