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机会赚钱。”兜帽男和小吴还有厂长说了这么久终于说到炒外币还可以赚钱的点上了。
“因为外国货币与我们国家的货币之间的汇率一直在变动,我把外币给你们,你们给我当天能兑换到的软妹币,然后等汇率涨的时候,你再把外国货币卖出,你还能赚到其中的差价。”
“怎么样?是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小吴不说话,他不知道对面的兜帽男知不知道世界上有句话叫多说多错。
从农村里一步步走出来的他很早就明白一个事情,那就是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兜帽男描述的太过美好,反而让小吴想马上离开。
但厂长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催促着兜帽男带他们快点去。
走了两步,厂长摸了摸口袋,看着路边的商店,十分自然道:“我的烟没了,一会儿把人救下,总得招待人家吧!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去买个烟。”
“小同志,你抽烟吗?事先说好,你要帮我们办成这件事,我也给你一根烟抽。”
兜帽男心里不屑,以为他稀罕这根烟吗?看着厂长速度去速度回,兜帽男接着马上带他们去了巷口。
这里路过的外国人果然很多。
厂长不耐烦道:“人家警察都不蹲不到抢劫的,我们肯定也蹲不到,要不然算了吧!”
一直萎靡不振的小吴瞬间打起精神道:“是的,那要不我们直接去外交所里面和外国人搭讪?”
“除了施恩携报这种方式,我们还可以采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嘛!”
“最重要的是,厂长,就算今天我们救到了外国人,我们也不会外语,没有办法和他们沟通啊!真的决定做出口贸易的话,我们首先得找一个信得过的翻译。”
这年头找翻译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苏苏原本是最好的人选,但厂长坚定的认为苏苏不仅不会帮忙,还会给他们的生意添乱子。
所以翻译的人选上又犯了难。
广交会的举办时间有大半个月,可找翻译→找外国人→推销自己的产品→推销成功→商谈合约→商定细节,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间说不定还不够。
厂长陷入深思。
旁边的兜帽男听的却是津津有味,原来他们是打着救一个外国人,让外国人买他们厂商品的主意啊!
那就应该不是公安派来的间谍。
兜帽男放下心中最后一点怀疑,给了躲在远处的同伴一个讯号。
同伴收到讯号,马上找到一个很好下手的金发碧眸的外国人,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冲了上来。
因为速度太快,也因为抢劫的手法太专业,他跑出去好远外国人才反应过来要去追。
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吴和厂长也顾不上先去找一个翻译,他们动作利落的也跟了上去。
兜帽男跟在后面,语气有些谄媚道:“你看,真的有落难的外国人吧!你们记得要买我的外币哈!”
小吴和厂长哪还顾的上回话。
尤其厂长的年纪也大了,跑起来整个人都是气喘吁吁。
幸好,小偷慌不择路中走到了一个死角。
那外国人站在小偷的后面,开口就是一句国际通用的问候你祖宗:“fuck!”
“你跑啊!有本事你倒是跑啊!”
小吴拉了拉厂长的衣袖,关注点却是:“他中文说的挺好,我们不用担心翻译的事情了。”
小偷却是轻蔑一笑:“我跑不跑关你什么事,你确定是你追到了我,而不是我包围了你吗?”
“你还是哈我好看看你身后吧!”
外国人、小吴、厂长还有一个兜帽男都往后看去。
“嘶~”这是小吴给厂长的内心配的音。
“嘶~”这也是小吴给自己内心配的音。
说好的,单人作案呢,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戴着黑色头套,手持利器,眼神十分凶狠。
小吴强迫自己站到厂长前面,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质问兜帽男道:“你不是说单人作案吗?”
兜帽男无辜的耸耸肩,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好像真的感到十分抱歉道:“我听到的真的是那样,现在害你们落入险境真的是对不起。”
小吴汗-_-||
如果道歉有用,他马上道歉走人。
但他们施恩给外国人,现在又何尝不是一个小吴在厂长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呢?
小吴强迫自己镇定,接着试图用声音吼退对方道:“huo~离我们远点。”
这种行为一点效果也没有,反而是让打劫的敌人们把手上的利器又往上抬了抬。
对方有七人把他们围的密不透风而且在渐渐缩小包围圈。
这边小吴加上厂长加上被抢劫的外国人还有身份未明的兜帽男才四个
做一道简单的除法,每人大约得解决两个才能摆脱困境。
更别说他们手上什么都没有,对方手上却有伤人的武器。
“Fuck!!Fuck!!”外国人在说着没用的脏话。
小吴机灵的捡起地上散落的搬砖继续强撑着放狠话:“大领导说了,我们种花国人是友爱同伴,互帮互助的。你们这样,早晚有一天会被抓起来,会遭到报应的。”
显然,小吴没有被打劫过,他不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激怒劫匪。
七人中一个最矮的劫匪上前扇了小吴一耳光又迅速退回。
“你!”小吴捂着脸隐忍不发。
劫匪们却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
那个打了人的矮个子劫匪放起狠话来比小吴同志还要凶一百倍。
“闭嘴,再乱说话把你舌头割了,脸给化花,把你变成残疾让你到接上去讨饭吃。”
小吴被吓的差点要跳起来。
站在他旁边的兜帽男却依旧笑的出来道:“别动不动张口就是要割了人家舌头,有财求财,有色求色,一切都是好商量的嘛!”
小吴眼神诡异的看着兜帽男。
兜帽男下一秒则直接劝着那外国人道:“既然你能听懂中文就再好不过了。”
“你要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都拿出来不,也免得遭一番罪后再被强制性把东西拿出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到这个外国人身上。
外国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普通话问道:“可是我没有啥钱啊?”
其中两名劫匪对视一眼,眼神突然变的凶狠道:“看来得让你尝尝苦头你才知道要老实了。”
“你没钱来外交所干什么?”
“你没钱你穿的这么光鲜亮丽?”
“你没钱你追我同伴跑这么远?那被我同伴拿走的钱包里钱恐怕就少不了吧!”
说起这个外国人就有些委屈,他指着被抢走的钱包,睁大眼睛怒视抢劫的道:“不信你翻翻看,我里面真的没钱。”
抢劫的抽了点时间去翻钱包,这一翻。
他愤怒的把钱包往地上一扔,然后吐了口痰,怒不可遏道:“呸!穷鬼!你的钱比我的兜都干净,你这么穷,你在这里招摇撞骗!!”
“我才不信,你是不是把钱藏在身上其他地方了,别逼我搜身啊!”
外国人心疼的捡起地上的钱包,握着他就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解释道:“我真的没钱,我这衣服都是借的朋友的。”
“我穿这么光线靓丽来广交会都是为了找爸爸!”
七个劫匪和厂长他们都是一脸问号:???
这个一口东北普通话的外国人,啊,不对,也有可能是混血儿的种花国人轻声呢喃:“我妈妈是当时支援缅缅国战役的医护人员,在那里她一眼看中了我爸爸的美貌,他们一起在现场上度过了很多美好时光。”
“在战友的共同见证下,他们在战场上举办了捡漏的婚礼,最后有了我。”
“可以缅缅战争还没打完,我爸爸所属的军队就强行要求他们撤退,我爸爸说他先回去,之后再找机会接我妈妈回去。”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外国人悲愤道:“我妈妈觉得一定是爸爸抛弃了我们,不想再回来找我们了,她已经再嫁了,可我不这么认为。”
外国人言辞凿凿道:“我觉得我爸爸是当时撤退的太紧急了,后来则是因为两国立场联系不到我们,他一定还是很在乎我们的。”
“我这回来广交会就是得到了消息,我爸爸也来种花国了。”
小吴:呃……
本以为这会是一出不停反转的抢劫案。
没想到这是一出大型的成人版爸爸你在哪儿。
小吴怜悯的看向这个被抛弃又被抢劫的外国人,心里只道,他未免有些太单纯了。
别说他爸爸作为一个Y国人,这么多年都没出现,现在突然出现的意义不明。
光说他爸爸出现的这个消息就有可能是假的。
但要如何提醒这个有点惨的混血儿呢?
小吴实在是想不出妥帖的办法,他只能往混血儿的前面又站了站。
希望这样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而混血儿的自述也彻底让抢劫的失去了耐心,他们踩点,防公安,和同伴演戏,配合等等等等,可不是为了抢一个穷鬼的。
他们浪费了这么顿精力,就算是翻车,就算是没有收入,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彻底围了上来开始殴打四人。
厂长的声音此时格外的低沉道:“抱住头和身体脆弱部分。”
“马上,再等等就好了……”
兜帽男猛的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大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