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车子熟悉,车子的主人急匆匆赶来后,苏苏也十分熟悉。
“二哥?”
“苏苏?”
“你为什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着对方的名字并发出同样的质疑。
苏苏说:“我是被公安同志喊过来修车的。”
苏正华沉默了片刻:“好巧哦,我就是那个被需要修车的人。”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一来,苏二哥并不想苏苏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从而担心。
二来,苏苏也不想让苏二哥知道自己还会修车。
公安同志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停下给两人互相介绍的想法,转而道:“你们两认识?”
苏二哥勾起唇角,忽略心底其他复杂的情感,有那么一瞬间的自豪道:“这是我妹妹。”
公安同志立马庆幸道:“那就好了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替你二哥修车,说不定连修车费都省了,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赚来的钱全用来修车了。”
苏二哥尴尬的转移的话题:“我们还是先看车吧!”
苏苏沉默的配合,直接上手开干。
现在的人修车有一个普遍的问题,就是以经验判断,手工技艺操作,以机械修理为主,二是修理周期消耗时间长,成本比较高,没有较为先进的检测设备,也没有转变维修理念。
苏苏所在的末世虽然遭受了全球灾难,但科技树到底比现在的时代多发展了两百多年。
她在修理汽车的时候不能再借用较为先进的检测设备,但她修过很多比这更复杂的车,修车的技术能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她先是检查了车的发动机,毕竟车不能发动了。
她修车采用的办法是故障树分析法,这个方法最早其实是在研究导弹发射控制系统时创建的。
意在将车存在的故障形式按照树形结构绘制成一个图表
该图表的最顶端为系统中最不希望发展的故障状态,一旦发生顶事件,那么就要根据具体的事件信息将其直接原因进行深入的剖析。并将剖析的结果最为中间事件,然后逐步分解成最小事件,这一最小事件我们称之为底事件。
这种由顶事件、中间事件和底事件组成的树形结构图便是我们所说的故障树。这种分析方式对于系统出现的故障信息可以一目了然
(此段知识摘自SingerD.Faulttreeanalysisbasedonfuzzylogic[J].并非原创。)
苏苏学这门技术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么多高大上的东西。
在她这里,纯粹是:带她修车的师傅是这么教她分析问题的,然后她就照做就行了。
现在苏苏用这个方法对苏二哥的车进行了一番剖析。
最后得出结论是——他只需要花费极低的材料费,甚至是到废品站回收一个小铁疙瘩经由苏苏改造安装后车子便能再次恢复正常使用。
公安同志替苏二哥感到高兴,他惊呼出声道:“苏苏同志你可真优秀。”
说罢,他又拍了拍苏二哥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的朋友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还没等苏二哥去叫人,胡一鸣和罗哥还有他们的小弟就嚷嚷着冲了进来。
苏二哥无奈的叹息道:“我不是不相信我妹妹,但车子现在只是判断可以修好,不是已经修好,中途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让他们白高兴一场不好。”
但人来都来了,苏二哥也不至于把人赶走,他留下朋友们和苏苏在这里等。
拿着苏苏给他画的图纸,皱着眉自个儿去寻零件了。
苏苏耸耸肩,暂时走了也好,正方便她向胡一鸣问一些苏二哥绝对不想说的事。
苏苏语气懒洋洋对着胡一鸣道:“同志,你们车子出了问题后在哪吃在哪住啊?”
可能胡一鸣不觉得苦吧!他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甚至还有些佩服苏二哥的意思道:“广角会时期,就算有钱也住不到好旅馆,更别说我们没钱。”
“开始的时候我们只能拿着公安同志给我们的证明住在桥洞下,可除了睡觉我们还要吃饭啊!”
“苏二哥便一个人找了个殡仪馆的兼职,还专兼晚班,等到没有人了再把我们放进去睡。”
“里面有被子有枕头还有热水可以洗澡。”
“苏二哥是个只进不出的性格,生活再艰难他都不愿意把我们赚到的钱拿出来花。”
罗哥也加入话题道:“对,我们兄弟几个一开始还对有意见,毕竟除了住这么多大老爷们吃饭也是个问题吧!”
“不想苏二哥出去了一趟后就给我们每人找了个工地上的活。”
这确实是很了不起了。
现在可不像以后可以随便乱招人做事,招人做事是有一套很严格的流程的。
但建筑行业和其他行业又不一样,它一次招太多人,干完一段工程,空闲期负担的人口成本太高了。
广省几个搞招待所建设的厂子便在需要大量人工的时候去广省周围的村里和村支书签订临时工合同。
也不知苏二哥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又是从哪里找到的路子,他让一个工地应聘了他们车队的人当临时工,包饭而且工资是日结。
罗哥兴致冲冲道:“我们现在跑的是省车队的外包业务,拿一份工资,又在工地上干活,拿一份工资,这就相当于是拿两份工资啊!”
“果然跟着我苏哥混有前途。”
有眼色的胡一鸣看着表情越来越不对劲的苏苏,却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罗哥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