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苏二哥和祁邵私自交谈后的次日。
广省一家装修的很有格调的咖啡馆。
厂长自认为没有苏苏当代言人也没关系,他意气分发的带着小吴去找贝克夫人签单。
在公安同志的介绍下,他们还找到了靠谱的翻译和靠谱的律师。
因为律师是专门做出口贸易这一类型的,有可借鉴的案例,他还提前起草了好几个合同用来今天的生意。
不想,穿家居服的贝克夫人和穿一身黑色西装的贝克夫人完全是两个人。
贝克夫人没有带翻译,因为她中英文水平的互换非常自然,甚至比厂长他们请的专业的翻译还要接地气。
毕竟一些比较偏僻的英语单词,只出现在Y国人日常对话中的俚语,厂长请的翻译没有出过国,未免有时候会卡壳。
而这,就是贝克夫人暗暗耍的小手段之一。
打击对方的气势,质疑他们的专业程度。
贝克夫人耍的第二个小手段是——人数更多的律师。
厂长这边只有一个律师,贝克夫人这边足足有三个。
一个精通Y国的经济法,一个精通种花国的经济法,一个则是精通国际贸易法。
他们针对厂长方律师提出来的每一点诉求,都能从成本、利润和费用上进行各种角度分析,然后再在厂长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整场谈判下来,厂长只看见他们请的律师偷偷擦了好几次汗。
他们的翻译还小声的用中文和厂长说:“没想到你们的客户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贝克夫人。”
一听这话,厂长有些担忧道:“怎么了?她的名字很多人都知道吗?是她骗种花国人的钱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那倒也不是。”趁着双方律师就合同的其中一点细细讨论时,翻译和厂长科普道:“贝克夫人很喜欢和种花国人做生意,很多人和贝克夫人做生意都赚了,但是贝克夫人太爱看重法律条文了,压价也压的比较狠,每次签合同都和打仗一样。”
“她的心中并不是有一个底价,她的底价是她能磨到的对方能接受的最低底价。”
“和她做生意,谈价钱,就像打仗一样,这位同志,一会儿你可得坚守你自己的底线啊!”
厂长一颤,想着自己好歹是个男的,贝克夫人一个女流之辈,自己事先又有翻译的提醒,她能厉害到哪里去?
但事实上,谁和贝克夫人对上了,谁知道有多吓人。
这个女人尤其会心理战。
她对厂长居然率先是一记直球道:“其实种花国很多人都不爱和我做生意,有的种花国人说,我太爱斤斤计较,不知道让利,只有双赢才能让生意做的长久,不爱和我做第二次生意。”
“哈哈。”厂长干笑,他不知道贝克夫人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然后他就听贝克夫人接着说道:“但是那些说着不爱和我做第二次生意的人却和我做了三次,甚至是第四次第五次声音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吗?”
厂长的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为什么?”
“因为我的合作对象大多数都是无路可选,只要我,这一个他们看不上眼的女人,这一个可选择的对象了,他们似乎还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是我选的他们,而不是他们选的我呢?”
“先生,你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
这话说的,厂长一下子激灵了起来,满腹的反击,讨价还价一下子泄气,转而变成了他该如何组织语言。
但贝克夫人的下马威还没够,她挺直腰杆,眼睛盯着厂长,双目对视,让厂长很有压迫感道:“我不需要长久的生意,毕竟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你也不知道。”
“我向来都是把眼前的利润抓紧了再说其他。”
“所以那些抛弃我的合作伙伴,其实我也抛弃了他们。”
“我希望我找到的合作伙伴是各方面都能契合我的,先生你认同吗?”
厂长严肃的点点头,他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贝克夫人再次打断道:“先生,我刚刚看到你合同里并没有把之前那位小姑娘成为包装代言人的事情写进条约里,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啊!”贝克夫人又不等厂长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为什么了?”
嘻嘻~
贝克夫人掩嘴一笑后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一抿,在咖啡杯上留下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鲜红口红印道:“你一定是第一次签订出口合同,给忘记了。”
“毕竟我们是各方面都契合的合作伙伴,你不会不知道我对这一点的重视。”
“现在,我们的律师已经就我们的底价,运输费用等都进行了精密的讨论和确定。”
“修改合同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明天带着增加了这一项条件,和其他条件也修改后的合约在这里再会面可以吗?”
厂长不语,他才刚给苏苏放的狠话,又要去求苏苏,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放?
贝克夫人却假装看不见厂长的纠结,她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往前一推,然后戴上和黑色西装配套一副黑丝绒的手套主动递出一出手道:“合作愉快哦~我的合作伙伴哦~”
“记住,一定是那位女同志,不能是其他人,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意的。”
说罢,不待厂长有其他反应,贝克夫人握了握厂长的手,带着她专业的团队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