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疲惫的刘菲儿,突然看到几天没见的林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眼前一亮,随即眼圈一红,虽然什么话没有说,但是那双眸子里充满了委屈。
令林生看了之后心里闪过一道疼惜。
“累坏了吧?”林生接过刘菲儿身上的药箱轻声问道。
“林生,你终于回来了。”刘菲儿不想林生为自己担心,压抑住想要向他哭诉的冲动,只说了这样一句十分简单的话。
“你回来就好了,刚才我去上门出诊了,可惜我医术不精,没能治好。”刘菲儿随即想起正事对林生说道。
“哦?究竟是什么病号,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是特别紧急的病患,就用我的车送到镇医院,不能在家里硬撑着。”
“是这样的,林生,村里的苟胜在翻弄自家大棚的时候,不知怎么弄得摔伤了,伤势特别严重,全身多处摔伤,看着比上次的山望叔还要严重,我去出诊的时候,同他家里已经说过了,用你的车送去镇医院,生怕他会危及到性命。”
“可苟胜家里人听说了你上次救治山望叔的过程,他们已经说了除了你,他们谁也不会相信。”
刘菲儿先是简单的对林生做了一些苟胜伤势介绍,然后又眉头微皱。
“菲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林生看到刘菲儿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是啊,林生,有件事我觉得十分奇怪,那苟胜的伤势我已经做过处理了,可是我给他用过药之后,却发现他的伤口流血不止,根本就止不住,所以我才会发愁,我担心自己的医术不精,耽误了苟胜的一条性命。”
林生听完后,脸色有些凝重,楼下还有那么多等着看病的病人,让自己抛下那么多病人去给苟胜看病,看来还得过费些唇舌,对村民们解释一番。
心里这样想着,林生将安排邵萱萱住宿问题交给了刘菲儿,他自己则来到楼下。
正当这时,诊所门外突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凄厉的哭声,令人听着心惊。
“林医生!林医生!救命啊!”等到远处那些人来到近前时,林生这才看清楚,有那么五六个村里的汉子,抬着一个浑身血流不止,此时已经昏迷不醒的人。
“林生,那人就是苟胜。”这时,在楼上听到动静的刘菲儿已经来到林生身后,对他说道。
林生了然,看来是苟胜家人听说了自己回来的消息,这才急匆匆的抬着苟胜找自己来救命。
“把病人抬到治疗室吧。”林生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见那五六个汉子,二话不说的将苟胜抬进了治疗室。
那些等待已久等着找林生看病的村里人,看到来了一个等着救命的病人,没有说什么,而是主动让开位置,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也不想看到谁家出这种事。
这时林生已经穿上了那件熟悉的白大褂,与刘菲儿一同走进治疗室。
楼上,邵萱萱早就从手下黑衣大汉们听说了楼下诊所里的情况,真没想到林生还有这种本事。
但是楼下总是这样闹哄哄的,令她有些恼火,于是她吩咐手下们,竟然在楼下担任起护卫工作,守在治疗室门口。
随着这些黑衣人们的介入,原本犹如菜市场的诊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治疗室里的林生和刘菲儿也察觉到门外的异样,只不过他们没有多想,此时的他们全身心都在患者苟胜的身上。
“患者多处骨折。”林生先是为苟胜诊脉,并且注入了一丝内力,对他的全身进行了检查,在检查后,林生对刘菲儿说道。
首先要做的就是为苟胜正骨,只有把他那几处骨折归于原位,苟胜的伤势才会有所好转。
于是林生二话不说,将包裹在苟胜伤口处的纱布拆开,然后便是马不停蹄的用内力为他正骨。
但是林生很快发现了问题,他在帮苟胜正骨的时候,发现他全身各处的伤口流血不止,而上一次他在为王山望正骨的时候,那可是随着内力的注入,伤口会自动止血的。
可是今天林生这样做,只能感觉到苟胜患处的骨头逐渐归于原位,可是这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不仅止不住,林生竟然还从这些血液当中察觉到丝丝阴寒之气。
阴寒之气?在林生察觉到异样的时候,脑海中立刻闪现出自己在药鼎中看到的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阴气侵体?这种事也只是在异术中记载的几千年前有人曾经遇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在苟胜身上,而且还让自己遇到了。
想要弄清楚阴气侵体之事,就得从事情的源头查起,这些阴气是从苟胜的伤口处溢出来的,也就是说,他这次受伤也与这种事有关。
想到这里,林生随即打开治疗室的门,向苟胜的妻子,那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问出口。
那女人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了,可是见到医生问起丈夫受伤的过程,随即便将事情的经过讲述出来。
苟胜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种菜大户,前段时间他想翻弄大棚,为此还找到了周四那里,周四手底下有一个工程队,自然是无有不应,答应下来。
就在翻弄大棚的第一天,出事了,苟胜妻子回忆,他家的大棚已经十几年没有动过了。
苟胜与周四约定好时间,又觉得这些人做起事磨磨蹭蹭,于是自己先动起手来。
这不他正干得热火朝天满身大汗,却突然听苟胜嚷嚷着浑身发冷,等到苟胜媳妇发觉到异常的时候,就见丈夫像喝醉了酒似的,原本他是站在梯子上,却像是忘记了这一点,整个人晃了起来,然后苟胜媳妇眼睁睁的看着丈夫直接从梯子上一头栽倒,摔落在地上。
听完苟胜媳妇的讲述,林生重新回到治疗室,他低头沉吟,回忆着苟胜媳妇讲述的整件事的过程。
全身发冷,那不就是阴气侵体的症状吗?
被阴气侵体之人,如果只是治疗他身体上的伤口,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