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渊的表情出奇地平淡,他对宛瑜说:“你刚小产完,今天哭的太多,我怕我离开之后,你彻夜难眠……………”
宛瑜的眼泪都哭干了,哭的头都痛了,面容憔悴枯槁。
铭渊忽然笑了:“你不知道,我从那里她学会了催眠,我要抹除你脑海中这一段记忆,我不要让你活在痛苦的折磨当中。”
宛瑜:“老公,其实我…………”
铭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要说,我都知道。婉儿你什么都不要说,看着我的眼睛。你好累就睡一会儿吧…………”
很快,宛瑜陷入沉睡,握着铭渊的手却没有变松,依然很紧很紧。
铭渊一边继续给宛瑜催眠:“婉儿,记住,什么悲伤的事情都没发生,什么都是好的。你只是睡着了,做了一场梦而已。梦醒了,什么都好了。”
铭渊轻轻掰开宛瑜的手,扶着她的头,让她躺好,给她整理好衣服,盖上被子,为她擦干眼泪。
铭渊站在床头,久久不忍离去,望着睡的安详的宛瑜,叹了口气:“婉儿,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你多保重吧。”
铭渊关了屋顶的灯,只是留了睡眠灯。
转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门,为她从里面反锁上。
铭渊面如死灰,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来到二楼楼梯,望着一楼的门口。
一步一步,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仿佛一步一步走向万劫不复地深渊。
铭渊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短视频软件里的一个视频。
视频的背景音乐是《美丽的神话》,说是写的陆游的一首诗:
城南小陌又逢春,
只见梅花不见人。
人有生老三千疾,
唯有相思不可医。
这时候,铭渊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
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不喜不悲,五脏六腑却早就如乱刀猛绞一般,滚腾翻涌,肝肠寸断!
铭渊只觉得肚子里咕嘟咕嘟的,气血迅速向上翻涌,到了喉咙。
铭渊猛然一咧嘴,倒吸一口凉气,长长地“咦”了一声:“咦……………”脸上尽是绝望透顶之色,“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地面上迅速被染红了一大片。
铭渊大口喘着粗气,泪如泉涌,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满脸通红。
他似乎卸下了心中的千万斤重石,心中却又非常害怕。
他不再迟疑,迅速行动起来,跌跌撞撞跑到院子里,推开门出去。
门自动锁上。
铭渊快速地上了自己的路虎,启动车辆,疾驶而去。
可是眼泪汹涌,视线模糊不清,情绪又异常激动。一路上好几次差点出事。
偏偏这时候,一个人猛地骑着电动车猛地蹿了出来,铭渊急忙调转方向,一下子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子,继续狂奔。
白一途正在KTV里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
猛然接到电话,狂喜:“叫兄弟们集体出动,给我撞死他,谁撞死的赏他一个亿!家人我保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挂了电话之后,白一途近乎癫狂地又蹦又跳,冲出豪华包间,开车也出去了。
他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大声喊叫着:“潘铭渊,今夜,你必死无疑!”
天空中,忽然彤云密布,雷电加交,狂风大作。
叶萍萍刚刚拍完夜里的一场戏,雷电风雨让她莫名地心慌,她猛然想起了铭渊,想立刻给铭渊打电话,却又顾忌宛瑜。
可她又实在心烦,犹豫再三,立刻给铭渊拨打了电话。
铭渊失魂落魄地离开,手机落在了书房,根本没人接。
越没人接,萍萍心中越慌,连续拨打了几个,手机竟然关机了。
她便认为应该宛瑜看见了,嫌她烦,关机了。
没办法,萍萍只能黯然回到酒店,在雷电交加的雨夜,整夜失眠。
雨夜之中,铭渊漫无目的地拼命疾驰,似乎想要摆脱着什么。
忽然,一辆越野车从后面跟了上来。
铭渊心烦意乱,意识模糊,根本没关心后面。
“砰!”后面那辆车全力撞上了铭渊车。
如果不是铭渊的车质量好,恐怕就要被撞飞了。
整辆车在高速前进中,竟然飞离了地面,飞了好几米才重重摔在地上。
铭渊一惊,后面那辆车挑衅地冲他鸣笛,不断打远光,晃铭渊的眼睛。
铭渊这里已经在三环以外了,且又是深夜,路上车辆不多。
这样的话,很明显就是故意的了。
铭渊大怒,继续拼命地往前开,忽然,侧面的胡同里冲出一辆车,直接要撞翻铭渊。
铭渊把心一横,把油门加到底,侧面那辆车,擦着铭渊的车尾撞向了隔开公路的冬青树池。
后面跟着铭渊车的司机见了,气的一拍方向盘:“特么的,就差一点!”
立刻打电话骂道:“你特么的能不能行啊!”
随即又拨打电话:“继续出动,今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紧盯着他的动向,来两辆大货车,在前面等着。”
铭渊刚刚摆脱后面的车,很快,后面又不断地出现越来越多的车跟着铭渊。
不断地晃动着远光灯,肆无忌惮地鸣笛,给铭渊制造着心理压力。
有两辆车赶上了铭渊,猛地打把,从侧面撞击铭渊。
铭渊回击。可是两车同时夹击,他很被动。
于是,最高速的情况下,就在两辆车从侧面想要同时夹击铭渊的时候,铭渊突然急刹车。
那两辆撞击铭渊的车侧面撞到了一起。
而铭渊从后面撞向了他们。
然后,铭渊立刻调转车头,继续往前开,不断地改换方向。
铭渊咬牙切齿:“白一途!你特么的今天非要置我于死地呀!你今晚最好弄死我,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正说着,两车出动汽车夹击铭渊。
“砰!”两车一齐撞向了铭渊的后车座。
铭渊把油门加到最大,拼了命地往前冲,两侧的车拼了命地挤压住铭渊,不让他的车走。
车胎打滑的声音在夜空中响彻天际,摩擦地面都冒了白烟。
车辆之间摩擦的声音极度刺耳。
后面跟踪的车辆都停了下来,领头的脑袋上只有一撮毛,染的五颜六色,还有绿色,嘴唇上打着唇钉,单眼皮,脸上一道刀疤,面相凶恶。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妖艳女人。
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给白一途打电话:“白哥,得手了。就等大货车来了,给他致命一击了。”
电话那头传来白一途得意的笑容:“很好!”
一撮毛望着冲铭渊疾驶而来的大货车,露出残忍癫狂的神色:“得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