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要香煎鹅肝!”
“浩浩,你就是小布丁的贴身保镖——”
“我不干!”肥嘟嘟的小男孩从草坪上爬起来,一脸不悦,“我才不给小布丁当保镖!”
一身渐变粉连衣裙的小公主瞪了他一眼,扶正自己头顶璀璨的皇冠,不容分说:“我安排你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许不干!”
哇,好霸气的公主哦。阮软隔着一层落地窗看得津津有味。
小公主撇开头,又指着另一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小宇,你来扮演厨师。等下你就端着锅和铲子出来,给客人们表演做香煎鹅肝。”
“可是……”小宇捏着衣角,一脸为难,“我、我没吃过,不知道怎么做……”
小公主气哼哼地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怎么连香煎鹅肝都没吃过!多简单啊,就往锅里倒油,然后把鹅肝丢进去啊。”
咦?
这句话触发了阮软的小厨子警报,香煎鹅肝没有这么简单呀。
不行,她一定要及时纠正小公主的错误,不然以后她煎鹅肝的时候一定会被难吃哭的。
美食是给人带来快乐的,不可以难吃!
于是阮软暗自打气,双手扒拉在窗棂上,朝楼下草坪大喊:“喂——!你——错——啦——!”
第11章 曲奇巧克力
◎你不要生气啦。◎
“喂——!你——错——啦——!”
还有什么比在清晨宁静的幼儿园里,听见头顶上传来奶声奶气的可疑呐喊更令人惊惶失措的呢?
锦城幼儿园里的玻璃都是单向透视玻璃,阮软能够看见草坪上一群小朋友担惊受怕,但他们却看不见阮软贴着玻璃的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使劲。
最怯懦的小宇跌坐在草皮上,眼眶里已经包上了一圈眼泪,他抽泣着说:“有、有鬼……”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群小朋友抱作一团,叽叽喳喳又哭又闹。
只有头戴皇冠的小公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盯着被推开了一道缝隙的二楼窗户,皱起秀气的眉头:“哭什么哭,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都是三岁的大朋友了,你们自己不会看看吗?”
十余双澄澈无辜的眼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阳光反射之下,他们只能在玻璃里看见倒影里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与五光十色的玩具堆。
以及……从几公分宽的窗户缝隙里伸出来的一只小爪子。
阮软踮脚踮得小腿抽筋,索性整个人贴在玻璃上,高举右手摇摇晃晃。
“你说错啦!”阮软隔空喊话,“煎鹅肝不可以放油的,鹅肝自己就有好多油啦,再放的话会很难吃的!”
小公主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
阮软看见她垂下脑袋,倍感欣慰——这位小公主一定在好好反思自己的香煎鹅肝。
爸爸妈妈以及远在五个世纪外的主人呀,你们看见了吗,软软我又拯救了一个险些踏足黑暗料理深渊的无知人类呢!
阮软清了清嗓子,吼得更洪亮了:“还有还有,鹅肝下锅之前要记得裹一层面粉哦!不然很容易化成一滩,也不是脆脆的啦!”
小公主抬头瞄了她一样,又再度低下头。
咦?
她看起来不太对劲耶,就好像、就好像……陷入了什么巨大的悲伤之中!
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阮软看着自己50%的能量条陷入沉思。
这位小公主又漂亮又霸气,不仅如此,人类总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及时认识到了香煎鹅肝的正确做法,她是个好人。
不行,她要帮助好人!
滴——阮软开启了情绪扫描雷达。
能量由她的大脑出发,一点点向外蔓延,终于触及到了小公主那头乌黑的自然卷。
一片炙热却黯淡的红色笼罩着她,如同千万缕火苗,逆着夏日微风不羁燃烧。
……奇怪,她竟然是在愤怒吗?
阮软的小脑瓜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顺势扫了扫其余几个小朋友,叫波波的男孩子不惊不喜、叫小布丁的女孩子幸灾乐祸、叫浩浩的男孩子满是不甘……还有那个叫小宇的男孩子,正紧张又害怕。
阮软在小脑瓜子里一合计,恍然大悟——他们在玩餐厅过家家的嘛!
一定是因为小宇作为一个扮演大厨的人,竟然都没有为她及时指出错误!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客人自然可以得到餐厅的一笔赔偿,而她的保镖也会不满。至于服务生嘛……本来也没有他的戏份,当然情绪平稳啦。
这么一点小事,她还是可以解决的啦。
关闭扫描雷达,阮软把自己从玻璃上取了下来,拎起裙摆屁颠屁颠地跑下楼。
站在陌生的幼儿园里,阮软环顾一圈,锁定了不远处那一个婴儿粉的身影,火箭冲刺一般奔了过去。
她理顺呼吸,喘着大气儿:“你不要生气啦。”
小公主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陌生脸庞,脑袋上弹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哪里来的傻瓜?
她扬起猫咪似的丹凤眼,咬着下唇:“我、我才没有生气!我家厨师这么做,我就这么说,你凭什么说我错了!”
哇。
近距离看小公主,更漂亮了耶。
阮软被她这么颐指气使着,竟然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更凑近了一步,十二分诚恳地望着她:“那就是你家厨师笨蛋。没有关系,软软可以给你扮厨师!”
“你?”小公主一脸狐疑,上下审视,“不行,餐厅已经有一个厨师了。”
“那软软可以当餐厅的第二个厨师呀!”
“也不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