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将自己抬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顺便还拉踩了一下封老。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个人秀场呢。
但不管怎么说，交流会总算是顺利开始了。
所有人看着萧何的眼都格外的热切，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提出问题：
“萧先生，听说这两样东西是您的私人藏品，这是真的吗？”
“您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这两样东西的来历到底是什么？萧先生方便透露一下吗？”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直接向萧何砸了过来。
因为在场的基本都是学术界的大佬，所以抛出的问题一点尿点都没有。
全是一针见血。
旁边的封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说你们问些正常的问题也就算了。
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吗？
要换做是你，手握价值连城的巨宝，会这么轻易的就给捐了？
怕是得连夜跑路吧？
气愤之下，封老忘记了萧何的嘱咐。
这就站起来直接痛批刚才提问的人道：
“东西是人萧先生自己的，萧先生乐意捐，那是人大公无私！”
“不乐意捐，我们也应该表示理解！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要手握几十个亿的古董，舍得捐吗？”
封老的言辞实在太过于犀利，瞬间问的在场的好几个人都抬不起头来。
但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杠精附体的人。
听到封老口中的话后，立马就不高兴了。
“封老，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吧？苟利国家生死以，岂以祸福趋避之？”
“大家都是龙国人，为自己的国家做点贡献怎么了？”
开口的人信誓旦旦。
封老却冷笑一声道：
“好，既然你这么高尚，据我所知，你家里的藏品也不下几百件吧？”
“我也不多要，就最值钱的那副春江花月图。那可是文化局求了好久都求不到的宝贝，要不你也大公无私一下，捐了？”
“我……”
叫板的人瞬间就蔫了。
其他人也心虚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封老见他们这副样子，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答应蔡老去游说萧何的举动不妥。
心中被满满的愧疚感填满，封老斥责起这些同僚也有了底气，这就开口道：
“你看，你们自己都抠搜的舍不得。萧先生慷慨解囊，你们反倒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起他来了。”
“要我说，你们这就是妥妥的双标行为。”
“今天这个交流会，萧先生愿意说，那我们得感激人家；要是不愿意说，那也是他的自由！”
封老的话掷地有声。
整个会议室也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看着在座的人统统被封老说的连头都不敢抬了，蔡老的心中立马充满了不痛快的情绪。
姓封的，你这不是存心搅我的局吗？
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人，就等着事后扬名立万呢。
结果你给我三言两语，说的人心都涣散了。
这会还怎么开？
哦……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请不来萧何。
见我成功了，所以嫉妒我。
一定是这样！
蔡老在自己的大脑中脑补出了一场撕逼大战，随即冷笑着发了话：
“封老，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吧？”
“人萧先生是自愿来这个会议的，又不是我逼的。”
“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断代史的进程推进？”
“封行！”
蔡老的面色忽然一变，这就开口痛彻心扉的指责道：
“我知道你平日里和我不是很对付，但这毕竟事关乎国家民族的大事，你能不怎么狭隘不？”
他狭隘？
封老整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承认，自己在有些事情上确实缺乏考虑。
但是在涉及公事的方面，他可从来没有包存过私心。
蔡老的发言，完全就是血口喷人！
“姓蔡的！说话要讲证据，你这完全就是道德绑架！”
“我绑架什么了？带萧何过来前我就答应他了，只要他肯帮这个忙，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当时还有媒体见证呢！”
两个加起来比有些古董年纪还大的老头，直接在会议室里吵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萧何忽然开了口：
“封老，确实有这一回事。”
封老一脸懵逼，下意识的看向萧何。
萧何的脸上挂着固有的狡黠，一点被人影响到的迹象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脸上的这副淡然，封老的心中忽然平静了下来。
甚至隐隐还有想要替蔡老默哀的冲动。
毕竟之前每次他看到萧先生在逆境之中露出这副表情。
往往都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你先坐回去，有什么事，下了交流会再说。”
萧何再度开口。
笃定的语气佐证了封老的心中猜想。
他认命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一秒，就看到主座上的萧何小笑眯眯的开口道：
“诚如刚才蔡老所说，我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今天来参加这个交流会，也完全是出于利益。”
“鉴于我和蔡老之间的约定，今天大家的所有问题，我都会尽量一一回答。”
“首先就刚才大家问到的几个问题，我先简单回应一下。”
萧何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表情。
这就一一回答道：
“东西是我收的，卖家比较散，具体是谁我也说不上。”
“至于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因为我刚收完就是交流会了，我总得等鉴定结果出来了再捐吧？不然捐个假货多尴尬？”
“大家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萧何的面上挂着认真的表情。
但从他口中蹦出的回答……
怎么说呢，基本上和划水没任何区别了。
蔡老的脸也是一阵抽搐。
好半天之后这才开口用试探的语气道：
“萧何，你这回答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敷衍吗？”
萧何一脸的无辜，双手一摊诚恳道：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要是蔡老你不想听的话，那给我哥标准答案吧！我照着念！”
噗嗤！
萧何的回答差点没让封老当场笑出声来。
果然，萧先生还是那个萧先生。
专治一切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