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根儿的狙击枪已经架好了,就等着扣动扳机,好把胖子的那位代练“打手”瞬间击杀。
一位国服电信一区的打野绝活儿哥,宗师段位,也曾经上过最强王者,绝对的一把好手。
据贺明了解,胖子现在手上能出动的,尤其是打野位置上,真没有比这位绝活儿哥更厉害的。
本来还藏着一手皇朝的青训大神,不过,在贺明看来,暂时不用动那种“核武”。
自己手上的这位,完全够用。
一手豹女,玩儿的相当秀,曾经也是差点儿成为国服第一豹女的狠角色。
贺明就是要用打野硬吃打野!
对位打爆!
这样,才能有一种彻底碾压的效果,单纯的赢,可不是贺明想要的效果。
本来嘛!
有谁不知道皇城根儿就是皇朝的下属分支?
这关系没再明面儿上挂着,但这么明摆着的事儿,还用嚷嚷两声吗?这还不够明显吗?
这就是那个胖子不给面子的理由?
他几次下绊子捣乱,可给贺明制造了不少的麻烦跟烂摊子。
而且,对方摆明了就是极光的拥趸铁粉儿!
极光跟皇朝是个什么关系?
联盟里的老人儿们,谁不知道?
双方究竟有多深的过节,连贺明是有些说不清,但他知道,双方肯定是水火不容的那种。
否则,皇朝也没必要特意整一个二队放在次级联赛当中,没事儿就找极光的麻烦。
那就是狙击啊!
一个赛季两次击杀,都是常规操作。
这跟自己现在干的活儿是一样的。
否则,像徐天那种“高手”,怎么可能还蹲在二队里面,不是为了打极光,估计几个月前就已经上调到一队了。
由此可见,双方在游戏圈里的矛盾,肯定不是一星半点儿。
在贺明看来,其实,这样挺浪费资源的。
一个是超级联赛的霸主,一个是只能混在次级联赛,据说最近都要解散了的过气战队。
怎么比?
有必要把他们当回事儿吗?
完全也用不着啊!
这差距,不说是天堑吧,至少短时间内是没啥希望拉平了。
搞不好明年的次级联赛中,就看不见极光战队了。
如果再这么沉沦一年,这支战队哪怕不解散,也会因为人员的流失,变得不再有任何战斗力。
也就是因为这样。
趁他病,要他命!
战队都不行了,胖子这种铁杆儿拥趸,还能借到什么力?
既然对方都没有什么后援,这时候还不动他?
何况,连一线队的那位老大都没表示不行。
以前也是因为有他在,说过不要赶尽杀绝的话,贺明才没跟胖子斗的这么凶残。
现在既然已经松口儿了,那还不痛下杀手?
同行之间,那才是赤果果的仇恨!
这话,绝对没毛病。
反正贺明撒出去这么多人打埋伏,是笃定了要给胖子来一次终身难忘的狙击。
这一次打成了,下一回,只能是更狠!
直到彻底让这个胖子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才算完事儿。
斩草除根吗,必须彻底!
而且,贺明在动手前,就已经放出风去,警告那些可能会伸出援手的人,别掺和这事儿!
我们,皇城根儿工作室,这次可是打着皇朝的旗号,你们自己都掂量一下,够不够格掺和!
别让我转头再对你们下黑手!
言语之间,绝对算得上是发出威胁了。
当然,肯定有不服的,毕竟,大家都是吃代练这碗饭的,如果胖子扛不住,万一以后贺明找别人麻烦呢?
也让他这么轻松的碾压了?
这是打算一家独大?
就跟皇朝一样,要在自己的圈子里面当霸主?
没谁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所以,私下里跟胖子通气儿的人也不少,想伸把手帮忙的也有。
只是,他们没想到,胖子撂下的话,也够狠!
“我要是不让贺明那小子知道一下死字是怎么写的,就算我白玩儿一回!”
得,这句话算是彻底点燃了双方的战火。
林一才打第三局,就碰上狙击的,也就不奇怪了,只不过,作为当事人,他是真不知道这些。
不过,作为事件双方当事人之一的胖子,此刻正在被两个人讨论着。
“这些东西,都是余胖子给你的吧?”
看着手上的这些资料,坐在郑海对面儿的那个人问到。
“这家伙的鼻子还是那么灵,一点儿蛛丝马迹,都能闻出点儿不一样的味儿来。”
语气轻松,但这么说一个敢跟皇城根儿掰手腕的代练圈大佬,好像也有些太轻描淡写了。
可郑海完全不感觉这事儿有什么不对的。
“我想从那个圈子里挖人,可不就得找他吗,好长时间没打交道了,还是有点儿生疏。”
“从极光掉进次级联赛,就已经很少跟他有来往。”
“避嫌,您也知道的。”
要是杨小光他们在这儿的话,一定会非常诧异。
明显坐在郑海对面儿的那个人,也就跟他是差不多的岁数,怎么还称呼您了?
不是年龄的原因,单纯是为了尊重?
这也有点儿过了吧?
郑海是谁?
那是超级联赛的战队都想挖的青训教练,在国内,都是一等一的!
但郑海没感觉这么说话,有任何不妥。
因为对面儿那个人,值得。
“避嫌?”
“呵。”
“皇朝的人都不在乎这个,极光现在过的也太谨小慎微了。”
好像是嘲讽,又好像话语间带着一种无奈。
“战队太难了,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想办法的话,极光可能要被迫关门……”
虽然郑海不想承认这一点,可事实就是如此。
昨天,身为总经理的那位已经挂印了,只不过消息还没对外公布,可,还能捂多久?
迟早的事儿。
现在,郑海坐在这儿,只不过是想试试,面前的这位,是不是有办法拯救一下极光。
哪怕让它继续留在次级联赛里呢,至少这还算是有一个翻盘的机会!
而且,他跟它的关系,应该比自己更难以割舍。
“极光……”
“嗯,当初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人就说过,容易散,凝不住,光是注定要流动的。”
“我还不信邪。”
“结果,没说错什么,终究有太多的东西和人,我都没留住。”
好像是在回忆,又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坐在郑海对面的人,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再次开口。
“散了吧,极光将逝,强留,没意义。”
“散了,又不是彻底死了,没所谓的。”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极光这杆大旗就算倒了,还会换一种方式立起来,我相信这句话,因为,我相信那个人。”
郑海很震惊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但听完对方说的,又感觉好像说的也没错。
苟延残喘吗?
还是不破不立?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