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含月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云离蠕动了一下薄唇,迟疑些许,目光极其复杂,动作缓慢地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比起她去拒绝元霖,其实他更希望的是含月和那个男人能够直接不见面,一开始便杜绝两人联系的可能。
元霖既然能让身份高贵的城主之女答应他的追求,想必其自身条件定是不差的。
他低头思索几吸,心中便有了想法。望着眼前笑得温柔的她,云离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芒,稍纵即逝。连含月都未发觉。
他绝不可能让元霖靠近含月。
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阻止两人相见,云离眉眼微动,不着痕迹地问道:“元霖何时会来风城?”
含月并不知晓他的想法,毫无防备地将具体时间告诉他。
得到想要的东西,云离满意地笑了,安抚似地说道:“你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说完,拉起她的手,往床边走去。含月不解,有些不满地说道:“我现在还不困。”
云离伸手指了一下暗沉的天色,“如今意入夜,你作为城主之女,深夜出去恐怕不安全,不如好好待在屋内。”
闻言,含月下意识地喊道:“还有你啊。”
此话一出,两人身子皆是一怔,含月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双目不断躲闪。云离发自内心地扬起嘴角,春风满面。
“嗯,还有我。”他说道,话头且又是一转,“不过我刚刚收到暗报,可能得离开一下。”
含月神情失落,心中明白他们二人刚到此地,不可太过密切,以免引起他人猜疑。而且云离是暗卫,难免会被召唤。
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闺房,心头却涌起一股异样感。
云离关上房门,神情浮现一抹歉意,月儿,我并不是有意欺瞒。
我只是不想你和他见面。云离默道。
夜凉如水,明月当挂。
云离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身后跟着七八人,俱是蒙着黑布,一行人全身皆是黑色,似与黑夜交融,唯有双目裸露。
身后的几名暗卫凑到他跟前问道:“我们到底为何来此地?”
“埋伏。”云离冷声回道,惜字如金。
其余人不甚满意,却也不敢多言,谁让眼前人是城主之女的贴身暗卫,他们可不敢得罪。
依言趴在地上,正当他们等得百无聊赖之际,一队商队浩浩荡荡地朝他们走来。
众人瞬间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队商队,接着回头看向云离,等待指令。
“上——”云离一声令下。
穿着黑衣的暗卫们动作迅猛地跃到商队跟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前面赶车的马夫顿时慌乱不已地惊喊道:“有袭击!有袭击!”
“救命——”
“快跑啊!”
商队陷入恐慌之中,唯独唯有一辆马车十分平静,显得鹤立鸡群。
云离微微眯起双眸,紧盯着那辆马车的窗,微风拂过,窗帘被轻轻撩起,一名男子锐利的目光与他对上,短兵相接,火光乍现。
拿出腰侧的匕首,云离冲向那辆马车,一名中年壮汉猛然冒出拦住他的去路,一道带着劲风的拳头挥到他面前,云离灵活地闪躲开。
握着匕首划向壮汉的脸,动作十分迅速,壮汉躲闪不及,手臂被硬生生划了一刀,献血直流。
壮汉立即明白自己不是云离的对手,咬牙切齿地大声吼道:“可恶!王大!”
话音刚落,登时再度出现另外几名壮汉,身体强壮如斯,浑身孔武有力,一看便知是高手。
“啧,王四不行了,连这小身板都打不过。”领头的那名壮汉语气嫌弃地说道。
看着云离的目光却满是凶光,云离咬牙,默默往后退去。
失算了!
没想到这元霖行事如此谨慎,一支商队便派出了数十名高手保护。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同伴,发现他们都差不多被两三名高手困住了。云离恼恨地握紧双手。
这时,马车里的那名男子再度发话,“抓活的。”
轻飘飘的三个字带着十足的威力,数十名高手果真放松了力度,云离冷笑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马车。
元霖,后会有期!
“咱们走!”话音一出,只见现场忽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浓烟。
所有人的身形都消失在浓烟里,高手们连忙挥散烟雾,等他们能看清之时,哪里还有云离等人的身影。
王大气愤地怒吼道:“中原之人,当真狡猾!”
另一边,云离带着众暗卫回到城主府,离开前他警告他们守口如瓶。暗卫们纷纷点头,表示守住嘴巴。
云离带着满腔的郁闷回到含月的闺房,担心会吵醒熟睡中的她,他将动作放得极轻。
然而刚打开门,只见含月端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云离心中一格愣,神情极其不自然。
“回来了?”她似是没看出他的异样,依然是一副关心的口吻。
云离低低应了一声,缓缓走到桌前坐下,低着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知道了?”语气极其迟疑。
小心翼翼地观察含月的脸色,只见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只不过直觉告知我,你去做了一件危险的事。”
闻言,云离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极其丰富。犹豫片刻,他还是将今夜袭击元霖失败的事情告诉眼前的女子。
原本他以为,含月得知会很是不满。谁知她轻笑一声,带着揶揄的目光,调侃的语气,“所以你灰落落地回来了?”
听出她话语中的嘲笑,云离没有半分不满,他知道含月这是在与他说笑,并非真心而语。
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应承了一声,更是惹得含月娇笑不已。她轻轻拍着他的背,笑道:“没事,再接再厉。”
氛围变得轻松惬意,云离心中的郁闷也渐渐消散,两人虽在谈笑,不过他们自身也明白元霖的这支商队绝对没有看起来如此简单。
一支有着数十名高手相护的商队,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以后他们行事,要多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