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膳,女子带着桑椹出了宫。
每每路上遇见一个人,都得毕恭毕敬的给含月行礼,饶是后宫之中的妃子,也得乐呵呵的先打招呼。
含月抬头挺胸,自然是享受这样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冥环还不算是那么缺德,至少在身份上给自己安排的还不错。
待到了净房,还没进门就已经闻到了里面的一股味道。
含月眉头微蹙,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满……
她本就是神仙,再加上原身就是一朵天山雪莲,自然也不会有凡人的三急。
“这味道还真的是有些难闻。”身后的桑椹也跟着说道。
含月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暗芒,刚才吃饭的时候特意使用了一下自己的仙力,也试图联系连玉,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和用处,可以说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普通人。
她心中升起一阵不满,不然完全可以让这种味道根本就接近不了自己。
但是现在没有这个办法。
思及此,她淡淡的收回目光,抬脚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刚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少的下人,这些人可以说是宫中地位最低的,寻常根本就看不见,做的也是宫中最腌臜的活儿。
“快看!那不是公主殿下吗?”
“公主殿下怎么来我们这里?这地方可没人愿意来。”
“啧啧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绝对是为了那个人过来,唉,看来又要遭殃了!”
“可别说,公主殿下的模样简直就是倾国倾城,这世间没有几个女子能够比拟的。”
“这种话你可别说了,你若是真这么喜欢的话,要不求求桑椹姐姐让你到公主殿下的宫中去?”
“罢了罢了,那还是不去!”
……
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其中一些讨论的声音,含月听到这些的时候,扯了扯嘴角,自然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直以来性格跋扈,若是有看不惯的,那就直接一脚踹上去了,在她宫中能够待的很长久的,也就是桑椹一个人。
她性子跳脱,做事情又沉稳,平日里跟着她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况且嘴巴也会说话,人又老老实实的,这样的丫头在哪里都是吃香的。
“你们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呢?”
桑椹听到那些人议论纷纷的声音,立马怼了回去,“若是真不想活了,便站出来自己承认。”
“公主殿下也能给你们一条死的痛快一点的路,要不然就闭上嘴巴,好好干自己手里的活,不说话也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她低声喝道。
原本在含月面前乖巧懂事的丫头,在这种时候凶巴巴的,倒是还挺有气势。
果然说完那几句话之后,那几个下人连忙闭上了嘴巴,都不敢做声。
“对了,那个贱种在哪儿呢?”
她再次询问,含月站在前面也没有说话。
既然现在不知道云离在哪里,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那就按照原本故事应该发展的去做,想来这其中就应该能够看出来一些端倪。
“桑椹姐姐,公主殿下,我知道那个贱种在哪!”
就在这时,下人之中站出来一个瞧着还蛮机灵的,屁颠屁颠的放下手中的恭桶,满脸讨好的到了含月二人面前。
“公主殿下请随小的过来。”
他点点头。
含月也未拒绝,跟在那人的身后走了一会,就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蹲坐在那里,手中擦拭着恭桶,看起来倒是认真严谨。
还未靠近,那手下便满脸嫌恶,“那贱种自从被公主殿下赏赐到这儿来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个人坐在那里干自己的活,与我们也聊不到一块去。”
“所以也没人喜欢他,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以免脏了我们的眼。”
含月听到这里的时候,反而对那个人越发的疑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这么多人都讨厌。
当然,他作为敌国太子,来到这里,自然收不到什么好待遇,毕竟当年铭齐国可是杀了灵云国不少的百姓,这个仇恨,自然而然的就全部“报答”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她甚至都感受不到那个人身上的半点难过,做事情也都非常的认真,背影那般坚强。
越是如此,就越发的好奇。
甚至莫名的觉得那一道身影有点熟悉,可思来想去,又不愿意接受心中的猜想。
“云离!公主殿下来了,赶紧滚过来!”
她没说话,旁边的桑椹缓缓的走了出来,大声说道。
云……
云离?
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含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怎会如此?
这不就是云离的名字吗?
“云离?”
她红唇微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诧异。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原本在干活的男人缓缓的起身,转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几个地方还勉勉强强的打了补丁,另外的地方直接是漏了空,更是脏兮兮的一片。
可回过头来时,那张脸上却尤其的干净,熟悉的脸庞上面面无表情,消瘦的让人害怕,几乎就是皮包骨头。
回过神来那一瞬间,更加能够看到男人的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口,就是脖颈上也没有放过。
仅仅是这么瞧着,就莫名的让人心疼。
要知道云离可是太子殿下,寻常虽说也有不受待见的时候,但是也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境地……
可如今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含月的身上。
旁边那手下看到云离没有任何动弹的痕迹,兴许是想要在这种时候讨好含月,气势汹汹的就朝着云离走了过去。
一把捏住男人纤细的胳膊,那人生拖硬拽的就把云离往含月这边扯。
“你是聋了吗你?公主殿下都到这里来了,你还不赶紧过去,在这里麻麻赖赖的干嘛呢?”
“云离,我看你是不是想死了?”他一边用力地拽着,一边大声的嚷嚷,态度更是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