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山野娇娘 > 第七十章 世间若有阎王
    白灼和木轻舟快步往鬼市外走,这周围再无热闹繁华之景,林立的山石,冒着臭气的黑水河,脚下湿滑的地面,无比显示着此处的杳无人烟。

    “紫苏,这路对吗?怎么这么奇怪?”

    “对,跟着走就是了。”

    木轻舟语气很冷,白灼与她相处了这段时间也多少了解一些。

    “你不开心?”

    “没有!”

    “因为萧长歌?”

    木轻舟没再说话,白灼气呼呼的道,“怎么?见那萧长歌长得不错,心动了?不前段时间还扬言要萧家好看吗?这会就打算以身相许了?”

    “你如果再这么多废话,我可以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木轻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白灼,在她身后不远处,有火光闪烁,人声穿过狭窄的甬道,似乎从地狱走回了人间。

    “到了,那边是鬼市!”

    白灼自动忽略木轻舟的威胁,指着她身后惊喜道。他说完又回头看了看来的路,忽地明白过来。

    “所以,我们全被狐面女骗了?”

    “你相信这世间有阎王?”

    “倒是很好奇有没有。”

    木轻舟的语气更冷,“若当真有,又怎么会任由孤魂野鬼游荡人间。”

    白灼看着木轻舟朝着火光而去,那背影明明纤弱的放下一阵风就能吹倒,可白灼总觉得,就算刀斧加身,她也不会倒下。

    鬼市依旧热闹,裴老头的铺子已经换了主人,烧毁的木屋不见了,新的摊子扑将开来,若不是那角落里残留的灰烬,白灼都要怀疑是不是又入了幻境。

    想来三号铺子也已经易主,这鬼市,当真是一点法度都没有,也不知道有多少世间难容的恶鬼排着队等在奈何桥边,等待有人死去,取而代之。

    二人走出鬼市,外面星辰密布,倒是好景致。

    白灼笑眯眯的跟在木轻舟身后,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显得心情极好。

    木轻舟忽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灼,她的面具已经摘掉,脸颊上的青色瘢痕也几乎看不到了。

    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微微扬起,本也没做什么,却是魅色天成。

    “这鬼市没有你能用的药,以后不必来了。”

    白灼忽地邪魅一笑,附身靠近,笑的很是开心,“你担心我啊!”

    木轻舟不说话,白灼伸手去捏木轻舟的脸,手还没碰到人,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窒疼,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能做的就是错开身体没有喷在木轻舟的脸上。

    “我说过,冷静对你的病有好处。”

    木轻舟淡淡的看着缩在地上的白灼,白灼却捂着胸口痛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情花之毒最忌讳什么,你比我清楚,想少受点罪就别乱动心思。”

    木轻舟说罢竟然直接走了,没有一点要帮白灼医治的意思。

    眼看着木轻舟的身影消失在星空之外,白灼忽地坐了起来,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饶有兴致的捻了捻,“唉,还真是难追。”

    “少主!老爷寻你。”

    一个黑影落在白灼身后,沉声说道。

    白灼眉心皱了一下, 伸出手去,黑影立刻上前将人扶起来,躬身退到一边。

    “这老头子一天到晚没事干专门盯着我,早晚有一天弄死他了事。”

    黑影身体抖了抖,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想着自己若是聋了该有多好。

    木轻舟回到先前白灼给她找的小院子里,洗澡睡觉。

    萧长歌?萧家。

    如果萧长歌并不知道萧家和霍家惨案的秘密,那么要查到新的线索,就必须亲自去萧家一趟。

    只不过,京城可不比山野,一旦踏入,再想出来怕是只有生与死了。

    接下来两天,白灼都没有出现,在第三天的夜里,木轻舟独自去了鬼市。

    她这次依旧带着先前的面具,径直穿过鬼市,去了甬道。

    这一次没有狐面女,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锦瑟的房间,她房间内气味更加的臭了,听到动静,室内传来池水晃动的声音。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锦瑟的声音有些虚弱,木轻舟径直走了进去,蹲在池边看着对方。

    “若我没死,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办到,若你没死,你承诺的事情也必须办到,否则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锦瑟没有因为这种威胁而生气,反而很是痛快的笑了起来。

    “好!”

    “药备齐了吗?”

    “备齐了!”

    “两个时辰之后,你出来,我给你行针。”

    木轻舟出了内室,很快有人送来了几个盒子和几个精致的药炉。

    木轻舟挥手让人退下,自己便开始熬药萃针,她做的极为细致,一点也不敢托大,毕竟实践和书中记载并不相同,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以她的阅历,怕是难以应对。

    精准的按照书中记载处理好所有的药材,两个时辰也到了。

    锦瑟穿着黑纱走了出来,木轻舟没有看她,指了指不帘子后面的软塌,“脱衣服,上去躺好。”

    “脱,脱衣服?”

    锦瑟的每个字都在打颤,她这身黑纱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用一种神奇的黑蚕丝织成,对她的皮肤溃烂又延缓的功效,这么多年她根本没有脱下过一次。

    “我要行针,你不脱衣服,我怎么治?”

    “没,没事吗?”

    “这件衣服虽然很珍贵,但也只是对你最初时候毒发时有点作用,现在,它和普通的衣服一样。”

    “你,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穿普通的衣服?什么都行?”

    “自然。”

    锦瑟欢喜的不知如何表达,伸手想去握木轻舟的手,却在碰到对方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的手苍老的如枯树皮一般,平日自己看习惯了仍旧觉得恶心,此时与木轻舟那白嫩的小手一对比,更让她恨不得当即剁掉才好。

    “会好的!”

    木轻舟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手往前伸了伸,握住了锦瑟的手掌。

    锦瑟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却再不说其他,挣开木轻舟的手自己脱了黑纱躺了下去。

    她周身溃烂,如沟壑山丘,四肢尤为严重,特别是小腿以下,已经可以看到骨头。

    木轻舟走到软塌旁深吸一口,抬手下针,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下了十数根。

    “这,这就好了?”锦瑟见她不再行动,狐疑道。

    木轻舟的眸光落在锦瑟的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眸若星空,当是倾国倾城。

    “接下来我并没有十成把握,一针错,满盘皆输,你会当场血枯而死。”

    “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

    锦瑟笑望着木轻舟,“那你可知,若我不治,又有几成机会可以活下去?”

    木轻舟了然,六成对必死的结局,这场赌局,又有谁会舍得放弃。

    “好,接下来,你将自己完全交给我,不要有任何的抵触反抗,无论有多疼。”

    “香主,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