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是试探不是生死搏杀，但一定要让老人认可，可惜东方红疯起来不管不顾。
各类小术层出不穷，一会火一会冰，符纸术法层层叠加，把这片林子仅有的休憩之地破坏得一干二净。
东方红还只是一个没有经过系统修炼的筑基初阶修士，就这样都有如此破坏力，那高级修仙者有搬山填海的本事也不足为奇。
可即便如此，那位老人仍能压着东方红打。
他表面的那层金光水火不侵，雷打不动，东方红什么办法都用上了也破不开那一层薄薄的金色，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一力破万发的地步。
他似乎体会到了武林大会上那些破不开他灵力护盾的人们的郁闷。
所幸，老人攻击虽然凌冽但伤害不强，侮辱性也不高，各种护盾完全能挡得住，再加上东方红灵力的特殊性，时不时出现一些“意外”让他躲过危险，让他还能再浪一会儿。
‘这小子倒也挺滑头的，知道我不会下杀手，就把心思放在防御上了吗？’
老人微微点头，心里颇为欣赏，但下手却越来越重。
‘道也配得上她，只是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
作为唯一的观众，白钰袖的心绪有些难明，一方面看着落入下风，不，实际上被碾压的东方红，心里不自觉揪了起来，另一方面，看着被老人压着打的东方红，自己竟然还有一丝快慰。
“东方……”
白钰袖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扔出了脑海。
老人没有杀意，白钰袖看得出来，所以不用担心东方红的安危，现在专心观战就好。
说实话，这一战真是让白钰袖大开眼界。
她从来没有见过招式可以精简到老者那个地步，一拳一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化繁为简，返璞归真，那里面有很多招式的影子，却好似又没有任何招式。
这化天下武学为己用的道路不正是自己所追求的吗？
白钰袖渐渐痴迷，她好像看到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自己面前。
“咳咳。”
一声咳嗽如惊雷炸响，白钰袖瞬间清醒，背后冷汗直冒。
“那是老夫的道，不是你的道。”
老人还在爆锤着东方红，但他沙哑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多谢前辈。”
白钰袖心中感激。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路，道有相似却不可能有相同，就像世界不存在两片相同的雪花一样。
如果白钰袖沉浸在老人的武学道路内，虽然对她的武学有所帮助，但却会被老人的道所局限，想打破无疑是极难的。
虽然两人道路相识，但哪怕两人学过同样的武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最后的道路仍有可能不同，老人希望白钰袖走上一条不一样的道路，而不是他这条，所以白钰袖感激老人的提醒。
当然老人这条路也不能说就是一条死胡同。
不过这么一打岔，东方红乘此机会掏出自己的白内裤举在头上。
“我投降，投降输一半。”
“哼，没骨气。”
老人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小子还有很多底牌没有亮出来，但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老人评价道。
“过奖过奖。”东方红就当没听出老人话里的意味。
“在下东方红，见过前辈。”
东方红再次作揖行礼，白钰袖亦行礼道：“白钰袖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大名。”
老人看着两人恭敬的态度，也没摆什么架子。
“我哪有什么大名，我叫钟宗重，以前有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什么——”
“魔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