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操老师的办公室出来,云乙又去了趟教务处,拿了个人出入证和车辆的出入许可证,同时给云画发了条短信,将这些事项都说了下。
这次的封校令有些严格,所有在校生,未持事假条情况下,不得离开校园。而走读生的话,进出校门时需要接受体温检测,同时需要佩戴出入证,一人一证,实行严格的登记制度。
拿到证件后,云乙没有在校园里逗留,也没有去上课的教室报个到,直接出了校门。经过一家中药房的时候,依据前世和后世的记忆,进去抓了几味药。非典是一种“温病”,湿热倾斜所致,发病于春初。云乙所抓的几味草药包含了银花、连翘、生甘草,主要还是清热解毒,及时预防能很好地切断病源。
有所准备,总比到头来慌乱无措要强得多。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云乙就看到自家石墙边上停了一辆车,车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比云乙小了几岁。当车开近后,云乙才发现是三叔家的云坤,那个在棋局上轻松赢了江宗的小孩,今年十六岁,下半年去米国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天体物理。
云乙将车窗放下,冲云坤喊了一句:“小云吞,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云坤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那车里还坐着一个人,云乙并不认识,应该是司机。
“怎么到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早点回来,等了很久了?”云乙对云坤的感觉还是挺好的,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手机没电了。”云坤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又接了一句,“他手机忘带了。”
两个不靠谱的人,一个手机没带,一个手机没电。
云乙忙招呼两人先进屋,不过只有云坤自己一个人进来,那司机待在车上,只是跟云乙打了声招呼,并未下车。
没去管那人,云乙将车开入车库停好后,拽着云坤进了屋,先去将药店买回的药放入厨房,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随手递给了云坤。
“你好久没来我家了吧,记得你小时候来过这。”云乙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云坤还是一副酷酷的样子,打开手中的水,喝了一口,放回茶几。等口中的水咽了下去,才开口道:“大伯让我过来的,今晚隐门有一场拍卖会,这是邀请函,给你的,上面有地址。”
这一番话直接让云乙坐直了身子,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大伯让你拿给我的?他有那么好心吗?隐门拍卖会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去?”
云乙没准备告诉云坤,其实他早就知道隐门的存在,木婉儿的计划是今晚带他过去,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上一人。
“我只是来传达这件事的,至于你去不去,好像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大伯说了,如果不去的话,务必将邀请函销毁,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被有些人知晓的。”云坤显得十分老成地慢慢说着话,“还有,凭这张邀请函,你还可以再带上一人。”
云乙将茶几上的邀请函拿起,封面几乎没有什么图案,只有一个类似于偏月食的印记,想来这就是隐门的标记了,木婉儿说了这么久关于隐门的消息,这还是云乙第一次算是真真切切地接触到。邀请函里的内容,格式是统一的,不过是邀请云乙先生光临拍卖会云云。
“小云吞,你知道这拍卖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云乙想从云坤这里得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云坤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不过,据说那五家都会有人参加,大伯也会到场。”
先前云乙已经得知,云长天是将云坤当做云家下一代接班人来培养的,云坤受过黑石的影响,而云乙那会是被抛弃的一个。
隐门的拍卖会既然能吸引到五大家族的人前来参加,一定是出现了好东西,这些人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探知的消息,个个激灵无比。
云坤将话带到,又将邀请函转交后,便要起身离开。他不是个善言之人,坐在这里,跟云乙又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徒增尴尬而已。云乙也没有留他,两人在看似友好的告别声中分别。
云乙拿着邀请函,在考虑今晚带谁过去,不过在想这个问题之前,他先给木婉儿打了个电话,因为有了邀请函,就不需要晚上她特意过来,两人到时候在现场碰面就行。
隐门拍卖会所在地,是一个云乙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环海山庄,按照邀请函上的提示,位于城南市郊,如果路上不堵车的话,云乙这边开车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木婉儿似乎早就知道了消息一样,对云乙的来电没有流露出一丝意外。
要是能选择,云乙压根不想跟木婉儿这样的打交道,在几次接触之中,云乙总有被人拿捏的错觉。
由于不知道怀海山庄的信息,又不知道现场会出现什么情况,云乙排除了云画和丁颖,万不能让这两人置身于任何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云乙现在已经不太相信五家现身的地方,会有好事等着自己。
脑海里转了一圈,云乙将人选锁定了杜一泉,胖子是他非常信任的朋友,这种信任无需理由,云乙可以将后背交给他来守护。杜一泉那天还在抱怨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贡献的,却忘了他自己最大的优势,外观的迷惑性,杜一泉是一个非常心细的人,也很机灵,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对于危险有着极度的敏感,按他的意思,他从来不将自己放在任何危险的场合之中,命只有一条,惜命一些,肯定不会有错。
当所有事务围绕“鲸鱼号”开始展开后,云乙一个人已经顾暇不及,云乙需要有人深度参与进来,杜一泉是很好的人选,而拍卖会则是一个好机会。
想了一会,他拿起手机给杜一泉去了一个电话。
“胖子,今晚有没有空,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