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酒?好熟悉的感觉。”云乙有些诧异。
两瓶古朴造型的酒瓶放在桌上,已经被洛南堂悉数打开,按他的说法,一人一瓶是惯例。
“老家的杏花村,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洛南堂有些得意。
“你老家不是中原省的吗?”云乙记得洛南堂当初介绍洛家的时候,提的是中原省,但杏花村可是晋省的特产。
说起来云乙和杏花村也有些渊源,唐时没有蒸馏酒一说,全是压榨而来,故而酒的度数都很低,所谓的千杯不醉,不过是大碗喝的低度酒。云乙虽然不嗜酒,但蒸馏酒对于那些酒鬼来说,这样的刺激绝非平常的米酒能相比的,在那个年代,云乙凭借着一手酿酒术,在士大夫里面赢了个“酒师”的名号。蒸馏酒的流行,以杏花村为代表的汾酒纷纷采用新技法,还曾来云家取经求法。
时间到底过去了那么久,那些人早已不在世,但酒却流传了下来,而后有了杜牧那一句“牧童遥指杏花村”。一个人无论如何避免干预历史的进程,却总能在某些角落找到存在过的痕迹。
“都差不多差不多,不就是那个地方的嘛……来来,先尝一口,这可是老爷子珍藏了五十年的陈酿,平日里当成宝贝,喝完一口就少一口,今天你可算有福了。”洛南堂在两个小杯中,倒了浅浅一杯,示意云乙赶快尝一口。
五十年的陈酿,对于爱酒人士,确实是难得的宝贝,云乙也饶有兴趣地拿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没有辛辣感,绵和、醇润,回甘绵长,好酒。尽管没有品出前世的味道,云乙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口。因为酒精的关系,只要保存得当,白酒是不会变质的,而且经过时间的作用,一系列物理化学反应过后,酒内脂类物质的集聚,让酒变得更将醇香。
“好酒!你爷爷真是大手笔了,酒也喝了,现在开始谈正事吧?”云乙不知道洛南堂一开始以五十年的陈酿待客是什么道理,但不会因为一口老酒而迷糊了心智。
“那四块石板,你带过来了吗?”洛南堂也不扭捏,石板探宝能成形的前提是,四块石板是确实存在的,他来见云乙的目的也在于此。
云乙当然将石板都带在身边,此刻就在手指的空间宝石内,但是他可没法当着洛南堂的面,凭空将石板拿出,如这样的话,不用进行合作了,直接把人家给吓跑了,变魔术也不是这么个变法。想了下,云乙说道:“带了,在车里放着,我去拿过来。”
洛南堂本想着一起去,却被云乙拒绝了,让他在这里小坐片刻,他去去就来。
停车的地方距离不远,云乙进了车里后,就从宝石空间直接将四块石板拿了出来,幸好是小石板,即使四块全放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大的重量,放在手中差不多四本书的样子。
云乙的去去就来,不过两分钟就返了回来,手里带着四块小石板。
洛南堂看到云乙进来,也许是受了点酒精的刺激,一下就激动了,猛地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将刚倒好的小半杯白酒碰到了,洒了一桌。
“这么好的酒,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惜了。”云乙看到这一幕,取笑了下。
相比于一瓶好酒,石板的事情更加重要,洛南堂分得请轻重,对于云乙的取笑没去在意,赶紧说道:“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石板本来就是要拿来给洛南堂看的,云乙没有故意为难,大大方方地把四块石板放在桌上,朝洛南堂一侧推了过去。
洛南堂接过石板,没有着急将它们拼凑在一起,而是拿起其中一块,仔细地端详着。他手中拿起的正是云乙从拍卖会上拍到的“道”字号石板,那会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这会像拿起一块珍贵的宝石,小心地摩挲着。
“咳咳……”看着洛南堂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云乙忍不住咳了两声,“不用这么小心,这又不是什么易碎品,你随便看。”
“哈哈……”洛南堂有些不好意思了,石板的事情已经成为洛家世代为之追寻的事物,现在这追求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就摆在自己的面前,洛南堂如何能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动作上再怎么小心,在他看来都是必须的,就像是虔诚的教徒,在欣赏着圣物。
石板就是个石板,上面也就几道粗糙的线条,再怎么观察,也不能看出花来,即便如此,洛南堂还是仔仔细细将每块石板都看了个遍。
“你将它们拼起来过吗?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验证石板真假,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将它们拼在一起,看看会不会出现魔法般的变化。洛南堂很怕眼前这四块石板是赝品,就向云乙问了一句,希望他能提前告知答案,这样自己也能做好心理准备。
“你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么?”云乙还是觉得将这样神圣的一刻留给洛南堂来揭晓比较好,要是自己什么都描述完了,就没有初见那种变化时的震惊了。
在云乙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时,洛南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了下微微颤抖的拳头,然后非常郑重、恭敬地按照“道天地人”顺序,将四块石板小心地摆放,石板上有相应的线条,拼凑起来后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在摆放时并不会出错。
石板拼凑完毕后,线条开始流动,一片光晕,正如云乙先前观察到的那样。云乙的镇定,在洛南堂眼里就剩下佩服了,这样神奇的一幕,不管看多少遍,都足以让自己兴奋难耐了,哪里还会镇定地看着,好像看一个最普通的物品。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洛南堂连连感叹,“这就是洛家石盘上缺失的四块石板,没有错了!云乙,谢谢你,这份情,洛家记住了,以后要有什么用到洛家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尽管提出来。”
洛南堂的激动和兴奋溢于言表,云乙对此早有准备,也不奇怪。
“我们可以谈谈探宝的事情了吧?”云乙还是一副沉着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