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云乙才算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洛易泽岁数摆在那,就挑了些易消化的食物,剩余时间都在说着洛家往事,当然重点还是围绕着石盘。
围坐在饭桌周围的,除了长途跋涉的云乙和洛南堂外,其余个人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都在等着席面的结束,然后去见证洛家石盘和石板相聚的历史性时刻。
饭桌上不是谈合作的时机,各人有心想往这话题上靠,但由于石板真假不定,一切的合作都还只是意向。
洛易泽没有让大家等太长时间,今晚这么多人聚集到洛家,想的就是亲眼目睹石盘时刻。
石盘被放在洛家宗祠里面,那里同时供奉着洛家各代祖先。洛家宗祠和云家宗祠有一个不同之处是,一楼摆着牌位,二楼一大片空间,用来单独存放石盘。
仪式还是要有的,只不过简化了很多,洛易泽需要在各个祖先面前,说几句告慰先祖的话,也祈求着先祖能护佑洛家千秋万代,洛家儿女福寿安康。
晚上到场的人,除了洛家人,还有一些交好的世家,在洛易泽告慰先祖的时候,都安静地在一旁看着。
简短的仪式结束得很快,洛易泽先向大家说了声抱歉,就领着众人上了二楼。四块石板由洛易泽自己亲手拿着,这是一个荣耀,因为这件事,洛易泽就能在洛家家谱上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大家都知道石板是云乙带过来的,所以在上楼的时候,都让云乙走在了前头,云乙没有推辞,不论前后,走上二楼不过几个楼梯,哪需要那么多讲究。
洛家宗祠二楼空间很大,一个比脸盆稍大些的石盘,被放在正中间的一张原木桌上。除此之外,二楼再无其他东西,连供人就坐的椅子也不见一把。
除了族长,洛家宗祠的二楼平日里是禁止他人进来的,很多人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其中就包括洛南堂。
一个终日保持神秘的地方,众人对它总是有太多的猜测。在洛南堂的记忆里,他一直以为二楼是个藏宝阁,里面塞满了洛家世世代代收集来的宝物,如今这空荡荡的一切,让他稍微有些失望。
洛易泽并没有注意大家的表情,上了二楼后,他的眼睛里就只有手中的石板,以及房间正中间的石盘。
没有再进行什么寒暄,洛易泽直接走向了石盘,随后按照“道天地人”的顺序,将四块石板放进了石盘的凹槽处。
石板贴合之处,同样发出了一片柔和的光芒,那一道道游走的金色线条,在重组、排列。围着石盘的众人看到这一神奇画面,连连发出阵阵惊呼声。洛易泽纵使刻意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那颤抖的双手,还是透露着内心的激动。
云乙已经是第三次看石板的神奇光芒,这会没有像大家那样那么专注,而是仔细读着旁边石盘上的刻字。
字体是小篆,内容却并不是文言,而是类白话书写,按说话风格来看,应该是民国时期添加上去的,大概讲述了石盘的来历,以及石盘和石板之间的关系,当初洛南堂跟他提及的那些话,在石盘上都有记载。
看完这些简介后,石盘上石板的变化已经停止,线条的重新组合形成了一幅类似地图的图案,原先只是一部分,现在贴合卡槽周围的石盘图案,一张清晰的地图展现在大家眼前。
“这是什么地方的地图,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一人很纳闷地问道。
“没看出来,国内类似这样的地方估计不少,这要确定哪一处,还得花时间啊。”又一人插嘴道。
众说纷纭,但云乙好像并没有听进去,相反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翻起来滔天巨浪,眼前这地图不就是秦岭龙首山吗,这还是自己当初开辟了一小块药园的地方。龙首山是一个绝地,通向外界的只有半人高的天然石洞,在那样一个地方,这样的通道几乎无人注意到,云乙也是无意之中寻得这样一块宝地。也许是绝地得了灵气的缘故,云乙种植在龙首山药园中的药材,其药性就是比一般的要好上不少。
只是这样的一块宝地,他并未向世人宣扬,而他自己也就是隔个几年过来看一眼,无人照料下的药园,药材长势非常喜人。后来,岁数大了,云乙就不再过来,只留了个念想,相伴一路,终有一别。
为什么洛家石盘指向的是龙首山,难道那里还有自己不曾知晓的秘密?云乙不得而知,也是在这一刻起,他对这次的探宝充满了期待,一是想再去看看自己在那的药园,是否还有遗迹可以追寻;二是想借着这石板之谜,看看龙首山是否还掩藏了不为人知的隐秘。
洛易泽已经让一旁的洛南堂将眼前的这幅地图记录了下来,洛南堂的简笔画功力非常强,他拿笔在纸上飞速地临摹着地图。云乙不需要记录,他只看一样,就知道那地方,也知道唯一的入口,太熟悉了。
其余人想拿出相机进行拍摄,但被洛易泽给制止了,他允许大家观看,但并不代表可以将眼前所见以照片的形式,带出洛家宗祠。
洛南堂画完后,洛易泽就将石板收了起来,附着在石板表面的光晕随之消散,一切又都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所以,现场持有石板藏宝图的,就只有洛南堂手中的临摹,以及众人记忆当中的图景。记忆总是会出现偏差的,更不用说面对一张不知从何处刨出来的地图,那线线条条在众人脑海里,早就乱成一团,纠结在一块,毫无头绪。
这就是洛易泽的心思,东西可以给你们看,但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洛家人手里,所以探宝一事,依旧是洛家说了算。
“我们去会客厅,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吧。”洛易泽有了藏宝图在手,说话的口气变得硬气了许多,合作可以,但还得看诚意,没有诚意十足的价码,这一趟探宝之旅怕是上不了车。
众人原想着趁着新鲜的记忆,赶紧回去照着记忆画下来,现在洛易泽来这么一出,脑海里哪里还能记住东西,连努力记得的那些线条,也都乱糟糟到了极限。
带着各自的心思,一众人下了洛家宗祠二楼,一起向洛家会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