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陈局,您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陈克笑了,喝了一口水说:“确实没必要,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这次火灾的事背后有人背后策划,我不能管,我派你去一是为了拖延救援,二是为了给你积攒功勋,在我离开这个位子前,帮你一把。”
他又补了一句,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当你是朋友。”
我起身,心底的愤怒压制不住,所以你们就可以让这么多人陷入危险?就能让国家和人民承受这么大损失?我攥紧拳头,扯动上臂烫伤十分严重的肌肉疼得我猛地一抽,想要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我能说什么呢,陈克是为我好,他没有害我之心。
我起身,准备走出公安局,身上的疼痛愈演愈烈,烧伤就是这样,你越不管它,越疼。
我听见陈克在我背后喊道:“喂!忘了告诉你!以后有事去市政厅找我,常委兼副市长。”
我骤然转身看着他,想骂一句‘滚你妈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能够知道这些,而且让一个副省级大员把我视为心腹已经难能可贵,其他的我有什么资格管呢,我只不过是个升斗小民。
就这样,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市公安局,我想这个地方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一路上我又思考着新的问题,陈克为什么能把我当成朋友?众所周知官员这种生物从来不存在对他所利用的人有‘友情’这种说法。可我毕竟救了他,冒着生命危险,而且我毕竟帮了他很大的忙,他交给我的事没有做不好的。
想来想去,多半还是在陈克心里依旧装着一丝真感情的时候,才把我当成朋友的。
我觉得背后很疼,心也很疼,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下雨,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紧接着是磅礴大雨,我只穿着一件薄卫衣,被雨淋得湿透,我索性把它脱下来扔了,这样全身就只剩下一件紧身白t恤,落个干净。
全身的烫伤被雨水一激似乎减轻了疼痛,我掏出手机,雨水打在手机上依稀看到一连串未接来电,马兰兰,范媛媛,秦启明,直子,还有秦启明。他们都可能都看到了那段直播,这场火灾是引人注目的大事。
我不想接,谁的都不想接,长按手机关了它,在雨中继续走着。
我想我现在脸色冷地可怕,以至于路过身旁的女孩都吓得闪躲开,生怕我找茬一样。)
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几年,我知道有什么地方是我现在想去的,并且它们通常都处在街角的某个巷落里。
现在是下午,这里已经开始慢慢聚拢为闲暇消遣而来的人群,门牌上闪闪发光的四个lod大字:文森酒吧。
门口有两个彬彬有礼的侍者在接待,哪怕是白天,他们也不歇业,看起来这个地方生意很好。我走了进去,侍者冲我一仰头:“新来的吧。”
我面无表情,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三三两两的人在吧台喝着酒,我找了个座位坐下,对老板说:“随便什么酒,给我来点。”
吧台里调酒的是一个妩媚的女子,她穿着吊带装,头发染成金色挽到后面,听到我的话一边扭动身体跟着音乐节拍一边看了我一眼,抬起手把金黄色的酒液兑到调酒杯里:“浓点淡点?”a()
我:“越浓越好。”
她又看了我一眼,动作灵活地调好酒放在我面前,我看都不看拿起来一饮而尽。
像是一个火球滚进了我的胃里,强烈的刺激感让我全身颤抖。
她笑了:“你说越浓越好,我给你的是原液。”
我脖子,脸上的青筋都挤了出来,脸色张红:“就刚才那样,再给我来十杯,我喝完就上,不要停。”
说完把空杯子递给了她。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接过杯子放在一边,双手插起了腰,对着我大声说:“你不要命啦,喝出事我们可不负责。”
我从身上掏出一把现金扔在吧台上,语气粗暴:“我让你给我上酒!”
酒吧几个高大的保镖发现这里有异状赶紧走过来,女调酒师又给我倒了一杯,对他们挥挥手:“没事,你们去那边吧。”
我再次一饮而尽,酒精开始冲上头脑,让我全身热得发烫,我再次把酒杯递了出去。
一杯,又一杯。
足足喝了八杯以后我脑瓜仁疼的像是要裂开,让我有些站不稳,我扶住吧台,眼前闪过直子妩媚的笑,陈克狰狞的脸,火场里人们惊恐地呼喊,还有那个手里拿着七度空间的女高中生,该死,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我捂着头大叫,声音模糊地吼着骂人:
“陈克我操你妈!”
“你们都给我去死!”
眼睛红的像是要吃人,耳朵边开始插播不同人的声音,一会是直子魅惑的说:“夫君,再来一次吧。”一会是陈克暴怒的:“我他妈就是个屁!”还有黑无常下地狱前无奈地:“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我彻底昏了头,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轰然倒在地上嘴里往外喷着酒液,眼睛已经花了,酒吧里的灯彩还是人影都分不清,隐隐看到眼前有一个摇晃的人脸,是那个女调酒师,她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她又说,脸上带着笑意:“我认识你,你是早上救火的那个英雄吧,我”
我耳朵边全是杂乱的怪叫,再听不清任何声音,她后半句话说什么我也没听到,我看到门口走进来几个黑西装,一进门就紧张的开始左顾右盼,妈的,又是直子的人,怎么我的行踪她全都知道!
我看见这几个黑西装对我伸出手想要拉起我,我听到他们对我说:“林少主,直子小姐很关心你,希望你马上去见她。”
我没应声,跌跌撞撞扶着吧台爬起来,脸色狰狞,对着他们大吼一声:“滚!滚你妈的!”
从嘴里喷出的酒液撒了他们一身。
这几个黑西装有些惊恐,他们都知道我的厉害,看我头脑不清醒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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