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上衣服,重新站起,拿起了手机,照了照前方,发现那个幻象果然不见了,于是我便拉住了文盛的手,往前走着。
路走了很长,我拿起手电筒往前方一照,果然,还是黑洞洞的一片,没有任何尽头,我走的不耐烦了,心想,这可真是个无底洞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走了起码得有十里地了。从这个社区,前面这个方向的话,走十里地的距离,早就到了河里了。我清楚的记得,在根据地图上的灰烬找老伯的位置的时候,地图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在自己现在处于的位置是漯河。
难不成,黄袍道士在漯河底下挖了一条隧道?这也太奇怪了吧?
可是要是自己现在处于河底的话,那这个地道为什么显得这样干燥?我轻轻地将手按在了地道的墙壁上,一使劲,便将一块干燥的泥土挖了下来。
我放在手中捏到粉碎,依然没有发现有什么潮湿的迹象。这一下,可就迷糊了。难道,自己是估错了方向?我清楚的记得下地道的时候,地道口指使的位置是南方啊,而且走了这样长的路,并没有发现什么拐弯处啊。而且,这条地道一直都是笔直的前进的,难不成,地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偏移了方向?如果自己走偏了的话,那从南方一直绕到了东方或者是西方,那还是可以想到通的,毕竟这才是对于地道干燥异常的最好解释吧。可是自己的直觉往往是挺准的啊,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出入呢?
我越想越不对劲,连忙打开了手表下层的指南针,想要拿出来测试一下具体方向,可是这一测却让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前面指示的方向,竟然是北方!!!
我毛骨悚然的看着面前晃动的指南针,看着前面漆黑无底的暗道,思索着所有的一切,我站在那里,双腿不停地打着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可真是见鬼了!没有想到,在地道里都能遇到鬼打墙!怎么自己一下子从南方走到了北方?难不成,这就是一个圈?难道自己在一个看似笔直的通道里饶了好几圈?所以自己才一直找不到出口?所以前方永远漆黑?
是这样吗?我生无可恋,望着前方好似黑洞一样永无止境的暗道,一时间没了主意。
“小天哥哥~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一回事?”身后的文盛察觉出了我的异样,连忙抓住我的手,晃动着我的身体,问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发现了什么吗?”我回头看文盛,文盛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好像她也察觉到了这个暗道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了。”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于是便伸出手来,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对她说着。告诉她什么异常都没有。
文盛没有再说话,她好像知道我在骗她。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出去,于是我便想起来了,我能在这里遇到她,或许她能知道什么秘密,从而帮助我走出这里吧。
“文盛,你在这里多久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暗道的事情?你在暗道里见过出口吗?”
文盛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回答着:“嗯……我在这里有十年了吧,我对这个暗道也是知之甚少,我也是从来没有看见过出口,不过我总是在半路上碰到一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除了人。”
文盛说着,我听了发现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于是便长叹了一声。
“哎,算了吧,还是我们往前走吧,这一次呢,你帮小天哥哥注意一点,要是发现有什么可以的东西,或者是像是出口一样的指示好不好?”我轻声安慰着文盛,拉住了她的手,勇往直前的往前走着。
文盛在身后跟着我,我听得见她轻声答应了。
走着,继续往前走着,我一直往前走着,没有任何停顿,我已经发现我开始两腿发麻,膝盖微痛,心想,大概是因为走路太多的缘故吧,我真的是走够了,不想在继续下去了,从刚开始的营救任务变成了现在的自救任务,一想起来,我就觉得很是讽刺,真是没有想到,自己逞英雄,不但没有把人家给救出来,反而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肯定沦为别人的笑柄了。
我的耐心在一点点的被消耗,我走的筋疲力尽,只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于是我便停止了前进,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蜷起了双腿,双手抱膝,痛痛快快的休息了起来。
“小天哥哥,你是不是累了?”文盛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我这暗道里被困了多久了,于是我便拿出了手机,看了看具体时间。发现,从我进来到现在,才过了三个小时。
哎,这三个小时怎么这么漫长,就好像过了三天一样,哎,看来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就是没有时间概念啊。
我想起了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各个时代,各个国家的刑罚,其中有一条最残忍的刑罚就是将人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给吃给喝,却断绝了他与外界的任何联系。就这样,犯人渐渐失去了时间概念,从而渐渐的精神失常,最后成了真正的疯子。记得自己以前看这一部分的时候还觉得十分搞笑,现在自己可算体会这种刑罚的可怕之处了。
哎~我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心想,真是不知道文盛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要是换了自己是文盛的话,说不定,自己第一天就撞墙死了!
突然,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我愣在那里,足足愣了十几秒,浑身上下不能动弹,宛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
原来,我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文盛是如何知道她在里面被关了十年的?她根本不具有这样计算时间的能力!
除非……
没错,她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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