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的男人皮肤黝黑,神情有些焦虑又恍惚,四处乱瞄,手心攥紧成拳。
据姜洋所知这个青年貌似是钱家的大女婿,性子软弱,在钱家毫无地位。
他走过去和那个瘦高的男人套近乎。
“大伙儿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姜洋感慨了一句。
瘦高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自然的应声道:“管他的,反正又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你听说了吗?姜家的麦子一夜之间不知道被哪个坏心眼的给割走了。”姜洋貌似随意的提及了一下麦子和姜家的字眼。
那个男人突然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很快便恢复过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许沫沫狐疑的听着二人之前的对话,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你在逃避什么?”
许沫沫的质问宛如尖刺扎心,那个男人突然露出一副极度恐惧的样子,迅速转身就要离开。还好姜洋早就有所防备,一把拽住没让他溜走。
“你们抓着我干嘛!”男人哆嗦着嘴皮喊道。
姜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说:“干嘛这么害怕?你又没做啥亏心事对吧?”
“你们到底想干嘛!”男人用力挣脱束缚,大声喊道。
原本热闹的会堂立刻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疑惑的观察着他们三个,显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钱家的老二看到了姜洋,皱着眉头,一脸阴沉的问道:“啥事吼叫?”
那个男人就像找到了靠山一样,看向钱家老二道:“二弟,快点叫他松手!”
钱家的老二叫钱大富,是个胖臃的中年男人,光头洁亮得反光,腆着啤酒肚跟怀了三月胎一样,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你就是姜洋吧?”钱大富打个一个酒嗝,声音懒洋洋的说道:“我可听说我们三弟他媳妇和你有一腿的,今天你又到这里来……”
姜洋不禁冷笑道:“我只是出手救了一个人,咋到你们耳朵里就成了那么龌龊的事?还是说你早就打算用这种说辞诬赖我?”
“我们有没有污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早就听说你人品有问题,现在看来还真是!居然连有夫之妇都能勾引!”之前殴打过张傲月的女人站出来一手指着姜洋骂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证据呢?照片视频呢?有本事先拿出证据再来污蔑我。真不知道你们原来这么喜欢故意曲解别人的想法。”
那个女人被堵的哑口无言,因为她还真的没有拍照片或者视频之类的…
“既然你和张傲月没关系,干嘛要来这里追悼她!”那个女人顿时找到理由,高傲的抬起了下巴道。
“谁说我是来追悼张傲月的?”姜洋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不屑道:“我是来抓人的。”
钱大富大怒道:“姜洋你把我们这儿当啥了!随便就抓人?”
姜洋冷冷的看向那个男人,道:“你敢说清楚你昨晚在哪儿吗?”
男人打了个哆嗦不敢直视姜洋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我在家睡觉呢…”
“你敢把鞋底露出来让大家看看么?在家睡觉为什么脚上会有泥巴,还是新的!”
姜洋这话说的一针见血,男人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理由来反驳他,更是不敢把鞋底弄出来给人看。
有人见此讥笑道:“姜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啥子鞋底有泥,搞了半天不就是想勒索要点钱吗?”
“快把这个闹事的混小子给我轰出去!”
钱大富一声喝令,不少人涌过来要架着姜洋和许沫沫把他俩赶走。
许沫沫安慰道:“姜大哥别灰心,这是我们太鲁莽了,证据有点不足…要不咱再去找找线索?”
姜洋叹了一口气,“原来大侦探的活儿也不是这么好做的啊!”
许沫沫“噗嗤”的笑出了声,大侦探也是有足够的证据才能指出凶手的…
姜洋和许沫沫又回到麦田里,这次他们找的格外仔细,几乎要把土地反过来找了。终于在筋疲力尽时,许沫沫在麦田堆里发现了一张粮票和一张身份卡,两张显示的主人都是同一个杜齐!
许沫沫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问道:“姜大哥,这些证据应该足了吧?”
姜洋神情有些复杂,缓缓说道:“就凭这些应该还不够…”
突然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打断了姜洋的思路,“哟!这不是姜店长吗?不在店里乖乖当小老板咋跑地里头来学种菜了?”
姜洋回头一看,居然是他店里的老顾客之一何军。何军是军人出身的,年轻时腿被压伤后就被调到警局做一个警长,闲来无事就喜欢到处体察民情。
姜洋摇头叹气,把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何军听了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姜洋的肩,爽朗道:“这种小事你都办不好?哈哈哈……得了,我今个就用一个警长的身份帮帮你吧。”
姜洋连忙道谢,何军摆了摆手道:“谢啥谢!什么时候你快点给我办一个会员卡~不然我就赖在你那里不走咯!”
姜洋苦笑,在店里吃了连续一个月就可以办,这可不算什么谢礼…
何军做事雷厉风行,直接带人去钱家搜捕杜齐,众人皆愣,这又发生了什么事?
“杜齐,我们怀疑你涉嫌故意破坏邻居农作物、损害他人财产。”何军的小跟班们一进去便钳制住了杜齐。
“我没有!你们污蔑我!”杜齐强烈不满的挣扎道。
另一个警察脱了他的鞋子,把鞋号码款式和拓印出来的对比了一下,掏出一个装有粮票和身份卡的小袋子,说:“人证物证都齐了,走吧!”
姜洋看了何军居然这么轻易就抓了杜齐,不由得心头一颤,这就是正道维权的好处啊!他一个小农民,如果什么路子都不懂的话,那么自家吃了哑巴亏也活该受气咯?
“谢谢军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何军一听这矫情的话立刻蹦了起来,佯装生气道:“说这么见外干啥?走,吃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