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柳轻言便联系柳宗明,让他安排一名暗卫给自己。
    理由是自己现在开始拍戏,慢慢有了点名气,很可能会有各种心怀不轨的人对自己不利。
    柳宗明本身对这个妹妹就十分宠爱,也没有往深里想,便拨了一个心腹去保护柳轻言。
    暗卫是柳宗明自己培养起来的势力。
    柳宗明在华国也算位高权重,敌国旁系,也有不少人对他心存不轨。
    他为了自保,一共培养出来六个人,都是忠诚于自己的死士。
    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虽然算不上所向披靡,但也确实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们相当于已经卖身给了自己的主人,人生此后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并遵守他的命令。
    若是想要离开,必定是立了大功,拿到契约书。
    否则,必将受到组织的追杀。
    分配给柳轻言的暗卫竹叹是柳宗明心腹中的心腹。
    柳轻言向柳宗明讨这个暗卫的唯一一个目的,就是让他杀了姬暖鱼。
    她相信,只要姬暖鱼一死,墨北枭定然会爱上自己。
    她可以让墨北枭心甘情愿地交出鸽血红,再跟她共度一生。
    柳轻言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光明的未来了。
    姬暖鱼现在身后已经没有什么势力了,就算平白无故地死了,不过是剧组损失点钱。
    到时候自己跟墨北枭说两句好话,他自然会心甘情愿地贴补上,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少,只是人太多了。
    像她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可怜虫,就算枉死,又有谁会真的注意,又有谁会一定要个水落石出呢。
    她跟自己不一样,柳轻言心中暗暗思忖。
    自己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从小就生活在生活的镁光灯之下。
    一直扮演的都是万众瞩目的角色。
    只有她,才配得上墨北枭。
    姬暖鱼这种被抛弃的野种,活该只能给自己做垫脚石。
    她原本就身份低微,遭人唾弃,这种人,活该不得好死!
    。。。。
    而姬暖鱼跟本不知道柳轻言在打什么主意。
    她看到墨北枭似乎对她仍有余情,却误解颇深。
    姬暖鱼很激动,也非常心痛。
    她一个人孤伶伶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的心太疼了,简直让她无法呼吸。
    他真的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遇到困难,他都会出现。
    虽然他已经忘了自己,但是他对自己,该是还有曾经那种熟悉的感觉吧。
    姬暖鱼的心中十分苦涩。
    她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着。
    一会哭,一会笑。
    她多么高兴,她并没有完全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他还记得自己的感觉,不是吗。
    她又那么心痛,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了。
    自己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普通女人。
    是一个人尽可夫,甚至可以被包养的女人。
    她在他的心里到底有多脏,有多么不堪。
    她多么可悲。
    这是她最爱的人啊。
    姬暖鱼一个人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暮色渐沉,日薄西山。
    直到方果的电话打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心中给自己的孩子道了声歉。
    这个孩子,真的是跟着自己受苦了。
    她不能再这样放纵自己的感情,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她没有资格这样做。
    往后的路上,不管再遇到什么,她都该乐观勇敢地坚强面对。
    毕竟身教,更胜于言传。
    何况,自己有可能,已经没有办法对孩子“言传”了吧。
    姬暖鱼走了很久,才打到了一辆车,往方果家的方向前去。
    过了这么久,她的情绪已经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她认真地思考了,自己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当务之急,还是好好拍戏,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家族的支持,经济收入才是面对困难的底气。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去打扰墨北枭了。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将自己腹中的孩子生出来。
    她不想跟任何人争,也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自己的情绪。
    在她的腹中出现这个神奇的小生命之前,她从未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这样一种感受。
    那就是,她会将有关这个小家伙的一切作为自己行动的最高准则。
    她只希望,他能够过得好。
    哪怕自己吃点苦,受点伤,真的都不算什么。
    何况,现在的墨北枭,应该过得很好吧。
    看起来,他很宠爱柳轻言的样子。
    当初是自己毅然决然地离开地。
    所以现在,她也愿意远远地看着他幸福。
    她知道,这次很有可能是柳轻言设计陷害她。
    但她并不想去刨根问底地追究了。
    现在地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同柳轻言抗衡的资格了。
    她只能注意,以后少跟柳轻言接触,也尽量避免遇到墨北枭。
    毕竟不打扰,也是一种祝福啊。
    姬暖鱼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打扰,那自己和孩子便能够得到一份净土,好好生活。
    她根本想不到,自己以后会面临着什么。
    哪怕她再怎么低调,再如何放低。
    她永远都是柳轻言心中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更何况,在柳轻言眼中,她不过是刀俎上的一块鱼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