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输血。
“是。
“给我手术刀。“好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她听到医生
和护士紧张的在她身边来回走动,操作着,
她能感受到冰冷的器物划破她的皮肉,奇异
的却没有半点疼痛。
神志逐渐的清醒,她大概也清楚现在所
处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傅云霆果然是不敢让她出事的果然
还是在乎这个孩子
因为乔若云未必能撑到她在怀孕生下第
二个孩子!
刚开始怀孕的时候,她总是幻想着孩子的面容,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
可现在想来,却着实可笑。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到枕头上,浸湿了苏
浅的耳朵和头发。
她看着刺目的白光,忽然想起那年与傅
云霆初见,那时她才十三岁,她站在傅家的
草坪_上,甜甜的叫他,云霆哥哥,那时他回头,一双墨眸仿佛盛满了星光。
就是那双眼,承载了她所有青春岁月全
部的情感。
那么多的执念,到现在终于成灰。
“怎么办,院长,产妇忽然大出血了,
而且她似乎还有别的什么疾病”
周围护士惊呼出声。
“这看来孩子是难产了。
“怎么办啊,院长?”护士手忙脚乱的为
躺在床_上的苏浅注射了止血剂,然而下体的
血并没有止住,扎眼的红凶猛往下淌
院长的脸一沉,“产妇的情况不容乐观小希你赶紧出去问问家属,到底保大人还
是保小孩,其他的话,不要多说!
护士不解,但是还是开门出去问了。
急症室门口,傅云霆倚靠着冰冷的墙,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他忽而觉得那鲜红刺
目极了。
这时,护士出来了,看着站在一-旁的傅
云霆急忙道,“傅先生,您的太太现在情况很危险,大人和小孩若是只能保一一个
“要小孩!”
护士怔愣当场,吞吞吐吐出声:“傅先先生,您的太太的血小板很低,若是现
在进行剖腹手术,她会很危险的!”她以为
在这个时候,产妇的先生应该会以保大人为
先,却不想
“现在就剖,取脐带血!立刻——”
手术室内,尚未混沌的意识中,传来那
绝情的话,让苏浅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冰冰凉的那人的声音却淡淡的,轻轻
的,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绝情。
那一瞬间,她的心底寂静无声,原本的
那道伤口被撕得愈来愈大,黑暗的空洞,永
远都不可能再愈合,那种痛,仿佛将灵魂也
一同撕裂了。
她微微一笑,自己的眼前白得刺眼的手术灯渐渐引入了黑暗,她想再努力多往向外
面看那个绝情的男人一-眼,可是为什么她的
眼前越来越黑,滔天的恨意到头来,却也只
是化作了一滴清泪缓缓划过她苍白如纸的脸
颊
等到护士回到产房的时候,苏浅的手指
已经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麻醉剂慢慢失效,腹部剧烈
的疼痛蔓延,苏浅的额头上浸出细密一层汗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