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宜不理他,扭头就走,云观南连忙跟裴毅无奈的耸耸肩,然后出来追人。
身后的裴毅看了看兄妹两人,弯唇笑了笑。
云妙宜捂着额头回府,立马就打算去找云阳侯告状,但被云观南伸手拉了下来,像是绑架一样直接拽回了她的院子门口,“我就轻轻的弹了一下,真有那么疼?”
他还不相信!
云妙宜恼了,停下来恼怒的瞪着他,“你让我试试!”
云观南立马低下头来把额头对着她,“你尽管打。”
云妙宜比划了一番,但最后也仅仅是轻轻的弹了下,像是小猫挠痒痒一样,依旧委屈的看着他,想到她死后他竟然选择了和裴毅谋反,就觉得心口又梗了些什么。
裴毅谋反失败最终被亲信所害,那爹爹和哥哥呢?是不是和裴毅一样的下场。
她有些不太敢想,吸了吸鼻子,在云观南的眼神之下扭开了脸,“今天宫宴上发生什么了吗?”
刚刚把人弄哭,云观南现在正心虚着,她一问,话匣子立马就打开了,“今日宴会上有刺客惊扰圣上,裴毅护驾有功,皇上特升他为将军,以后我们隔壁就是将军府了。”
云观南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是拧着些什么的,愈发觉得当今皇上荒唐的让人无言以对。
边疆战事,裴毅生擒匈奴部落王子,大胜归来却没得到任何的赏赐和褒奖,如今护驾有功却直接封了将军,各种赏赐琳琅满目。
云妙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父子两个都是迂腐且拧巴的性子,父亲之所以对待皇上忠心耿耿,无非是当年他从平民一个奋斗上来,然后跟着皇上一起打拼,最后皇上登基,他也咸鱼翻身捞了个侯爷来当。
于是如今无论皇上荒唐到什么地步,他也只是惋惜当年那个心怀天下的君王如今被权力蒙蔽了眼睛,却从未想过另谋其主。
云观南喝了些酒,看云秒宜进了院子顿了顿就去书房找云阳侯去了,而云妙宜回到房里,思夏一看到她身上换了衣服,并且还格外不合身的时候脸色都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窝里跌了一跤而已,无妨。”
思夏一双眉毛简直拧成了毛毛虫,“哎呀,快点进来换上合身的衣裳,这么冷的天,姑娘的病这才好了没几天,要是再病了可不得了。”
思青也是担心着云妙宜会生病,李妈妈不在,回头回来了要是知道两个人没伺候好二姑娘,害的二姑娘生了病,估计要拧着耳朵骂了。
但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云妙宜生病不太容易好,即便是小小的伤寒也能拖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所以思青不敢耽搁,连忙把云妙宜的衣裳拿出来,给她把身上楚琳琅的衣裳换下去。
换好了衣裳,思夏那边又端来了热茶,“快喝两口。”
手里捧着手炉,房间里炭火又烧的充足,身上还被两个人圈了层厚厚的毯子,云妙宜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似的,无奈的笑了笑,“我身体没那么娇弱。”
思青哎的一声制止了她的话,还不忘记嗔她一眼,“这种话可不能说。”
这丫头有些迷信,前世就是这样,总觉得天上是真的有神仙,而神仙是能听到人话的,并且神仙也是会调皮的,所以人不能骄傲,也不能乱说话。
捧着热茶喝了两口,云妙宜刚翻出话本子续着之前的情节看了两眼,外面思夏就匆匆忙忙进来了,“大姑娘来了,大姑娘来了,话本子快收起来。”
于是手忙脚乱一番把话本子收起来,主仆三人面面相觑等着云妙善的到来。
云妙善一进来就板着张脸,先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妙宜,见她没什么事情,才扬着眉头问了句,“去哪了?”
今日她来到云妙宜院子里就被思夏告知云妙宜一早就出去了,问去哪了思夏是一问三不知。
而她刚准备回去,半道上就遇到了有些狼狈的小厮和马夫,云妙善当即把人拦了下来。
马夫自然是按照云妙宜吩咐的话说的,但云妙善那么聪明,自然没有信马夫的话,只看他们搞得一身狼狈,就知道不可能只是去楚府了。
秦愈的事情,云妙宜本也就没瞒着她,往小榻里面挪了挪,让云妙善坐下来,她才温声开口。
“之前跟阿姐说的那个画师,我今日去找他了,把他今后所画的所有作品都买了下来。”
云妙善稍稍一顿,“你想要做生意阿姐不拦着你,但你年纪还小,生意场上的事情弯弯绕绕过多,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等开了春去外祖家见了谨川表哥,可以向他征询一些意见和经验。”
陆谨川,陆家的长子,头脑极其聪明,陆家从前其实并不太富裕,普普通通的人家,后来陆谨川长大之后做起了生意,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开起来,各个行业都有涉猎,渐渐做大做强,有了名气,成了永州有名的富商。
即便是云妙善不说,云妙宜也是需要大表哥帮忙的,毕竟她一个女子想要开铺子,并且还不想要以云阳侯府的名头来开,想要在燕京站稳脚跟是不太现实的。
在没有实力和势力的情况下,财富和能力就是众矢之的,燕京城里那么多的商户,没什么特殊的小铺子倒是还好说,但那些比较有名气的,不管是酒楼也好,珠宝首饰铺子也好,背后哪个不是有靠山的,就说云妙宜平时喜欢的霞彩居,背后靠着的大树似乎就是廉亲王府的人。
而她不打算自己露面,还想要铺子安安稳稳的开起来,没人觊觎,除了用大表哥的名号,其余的似乎也没有太好的方法了。
云妙善从袖口拿出来一个小小的荷包,是云妙宜上次给她画的卡通小人图,她已经绣了出来。
或许是云妙宜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经过美化的滤镜,以至于她的画像除了可爱之外,还多了丝娴静的气质,小人手里拿着书本,眉眼低垂着,但胖乎乎的小手和大大的脑袋看上去确是娇憨而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