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咧嘴一笑,“像我就没收钱。”
云落霞险些没一口气背过气,所以她不收钱,到她这里就丑到需要收五百两吗?
一听就是云妙宜这丫的故意气她的,云落霞咬着牙,不和她继续争辩,把主意换在了云妙善身上,“大姐,我实在是喜欢这荷包,您就帮我绣一个吧。”
“绣倒是没什么打紧的。”云妙善学着云妙宜的语气,“但是这确实需要先画像才行啊。”
“……”
云落霞是不相信那画像真的值五百两的,只当云妙宜是故意吓她,让她知难而退,于是她抬了抬下巴,“五百两就五百两,二妹妹带我去见那画师便是。”
羊毛出在羊身上,云妙宜心里清楚云落霞这钱就算她挣了也是爹爹和娘亲的钱,所以她压根没有帮云落霞画小像的打算,但面上还装的一本正经,“堂姐先等着吧,这位画师现在并不在燕京,回老家了。”
云落霞面无表情,眸子里却清晰的写着几个大字,你看我信吗?
荷包和画像惦记不上了,云落霞的视线再次放到了云妙宜的那些首饰上面,走上前拿过她的一支蝴蝶金步摇,显然喜欢的紧,“二妹妹这步摇真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好看,前些日子碰到了楚府的二小姐,想要问我讨要我都没给,你说这种女孩子的首饰衣裳,喜欢就自己去买嘛,霞彩居里多的是,问别人讨要实在是脸皮有些厚了。”
反正楚琳然也不在这里,她抹黑楚琳然的形象也没关系。
云妙善本来还在绣荷包,闻言针脚一下子戳在了自己的指腹上,疼的皱了皱眉头却难掩眼里的笑意。
就连思夏也忍不住笑出声,这话摆明了是说给这位堂姑娘听的嘛。
最后云落霞黑着一张脸,啪的把那支蝴蝶步摇丢回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云妙宜的院子。
云妙宜哼哼两声,在阿姐怀里蹭了两下,感受着软绵绵的触感,眯着眼睛,“小样,跟我斗。”
她当时可是智斗楚叙的好几房小妾,闹的楚叙一个脑袋两个大。
“瞧着吧,她这趟回去,估计少不了在大伯母面前骂你了。”
“她骂便是,只要让我听不见便行。”
云妙宜浑然不在乎,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总不能不让她说话了,左右她也不敢到面前来说。
而现在云落霞果真是一路狂奔到了自家现在住的厢房,直接砰的推开了娘亲的房门,怒火冲天的走进去。
曲氏一见她气的一张小脸都发了红,皱着眉头把人喊过来,“你这是干什么?使脸色给谁看呢?”
云落霞抹了把眼泪,端起曲氏面前的茶水喝了口,然后把自己刚刚在云妙宜那里受得委屈说了一遍,“那两个姐妹哪里有把我们当成自家人嘛,一个荷包都舍不得给我,娘,你说侯爷真能让我们留在燕京吗?”
“能如何,不能又如何。”曲氏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去招惹那两个丫头干什么,这次来的要紧事是什么你要记清楚,眼光这般浅显就只能看到那几个破首饰,破荷包?”
说的轻巧,云落霞对于自己的娘也有不少的怨言,这些年说起来云阳侯没少给她们银子,但爹爹和娘亲都是偏心的,几乎所有的银子都花在了云成隐身上,就他那点脑子还整天惦记着让他考个功名谋个好差事,再娶个有权有势人家的大家闺秀,也不看看云成隐是什么德行。
对于她这个女儿,夫妻俩倒也不是不疼爱,也不是舍不得花钱,只是觉得姑娘家的要那么多的首饰那么多的衣裳没有必要,再加上姑娘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夫妻俩这心多少有些偏。
见女儿低着头不做声了,曲氏又有些心疼,“好了,娘不是有意说你,但你要清楚,这趟咱们来是为了借着云阳侯的势给你说个好亲事的,等你嫁到了这燕京城里,嫁个好人家,什么首饰衣裳,什么香囊荷包,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话完全的说到了云落霞的心坎里,“娘,我知道错了,我会去跟二妹妹道歉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要仰仗着云阳侯府,自然不能和那两姐妹闹得僵了。
更何况这燕京城里她认识的那些什么名门权贵是在太少,还是要多跟着云妙宜才能多见些世面。
可尽管这样想着,云落霞也压不住心里对于云妙宜的厌恶,两个人明明只相差了几个月出生,但偏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起来她并没有那么讨厌云妙善,当然,这并不是她对于云妙善就有好感的意思,只是和云妙宜比起来,云妙善要稍稍好上一些,至少没有云妙宜那么讨人厌。
骄纵异常,不可一世,仿佛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一样。
并且,她还有那样一个优秀的未婚夫。
云落霞见过楚叙一次,是之前她来云阳候府的时候跟在云妙宜屁股后面见到的,不得不说,见了楚叙之后,云落霞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这种清冷矜贵的少年郎,让她只看一眼就红了脸。
她知道自己和那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关系的,但令她很欣喜得意的是,云妙宜的那个未婚夫对她似乎也没多少喜欢,看她时候的表情和看别人也没什么两样。
这是唯一让她欣慰的一点,女人这辈子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丈夫的宠爱,云妙宜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并不讨未婚夫的喜欢,将来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
云落霞笑起来,觉得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
半夜三更,云妙宜裹着被子吃着蜜饯,白天睡得多了现在实在是有些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点着灯趴在床上看话本。
雪白的小脚在床上翘来翘去,思青在外间打着哈欠,起来给她倒了杯茶水,并且把她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塞到了被子里,“二姑娘,您再不睡明天又要起不来了。”
云妙宜分了她一口酱鸭吃,砸吧砸吧嘴,觉得这些话本子一点意思都没有,侧过脸来看思青,“我想听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