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看出来吗?”
还真不难,这骚包的气质,挥着的小扇子,还有露着的一点胸膛,微勾的唇角,即便是变成这种包子一般的样子,也很容易看出来是他。
但是桑千莫名就嘴角抽了抽,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画像。
视线在云妙宜腰间的荷包上一扫而过,然后手一伸,云妙宜的荷包就到了他手里了。
“二姑娘的这个不错,桑某很喜欢。”
“喜欢也没用,不能给你。”
事实上,这个荷包是云妙宜进来之前才挂上去的,她戴了帷帽,没有必要再把这样的东西放在身上来让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来。
但在桑千这里,她笑笑,“桑阁主不妨找个人绣一个,想必不难。”
桑千的视线在她那副握着弓箭的小人上来回扫荡,最后啧了声,然后把云妙宜的荷包还给她,“这个,是你绣的?”
“不是。”云妙宜担心他会让自己给他绣,所以摇头道:“我的绣工拙劣,拿不出手。”
“那就你来给我绣吧。”桑千像是有病一样,直接把画像还给了云妙宜,“不要假手他人哦,二姑娘的绣工虽然拙劣,桑某也不嫌弃。”
云妙宜:“……”
“恐怕不行,这等私人物件,桑阁主还是交给别人吧。”
她虽然是故意让桑千看到自己的荷包的,但可没想着要给他绣,她还没疯。
桑千又看了两眼画像,懒洋洋的走回太师椅上坐下,“二姑娘帮我把荷包绣起来,桑某可欠二姑娘一个人情。”
云妙宜眼睛骤然就亮了起来。
凌霄阁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一个荷包换来桑千的一个人情,比她原来计划的还要划算。
云妙宜原本只是想着,桑千这个骚包的人,并且认识的人还多,他腰间要是也挂上这样一个荷包,回头在这里接待客人的时候被客人们看到,而且他的客人还都是有钱有势的,她的商铺基本上就等于做了一次免费的宣传。
当然,如果苏林烟在的话,可能会告诉她这个叫做明星代言效应。
这个人情,对于云妙宜来说是有很大的作用的,等她的铺子开起来了,这种画像在燕京风靡起来了,难免会有人打听铺子的主人和作画之人,云妙宜即便能够糊弄过那些人,但还真不一定能瞒得过桑千,这个看上去就带着神秘的男人。
她当即就从桑千手里把画像拿了回来,立马道:“成交!”
桑千嗤的一笑,“你还真是半点不懂含蓄。”
含蓄有什么用,云妙宜弯弯眼睛,对着他晃了晃画像,“妙宜这就回去绣荷包了。”
思青在外面等着她出来,看她帷帽都没戴,脸上明显挂着笑意,有些惊奇,“二姑娘心情似乎很好?”
当然很好,收获颇丰。
但这种话现在还是不能说的,于是云妙宜笑眯眯的朝思青挥挥手,“走吧,回府。”
街上有捏面人的,云妙宜还顺便过去给云思湘捏了个小面人,刚准备走,就被人拦了下来,抬头一看,是个看上去有些粗犷的男人,五大三粗的看上去有些渗人。
好吧,云妙宜刚刚一时得意,帷帽好像落在桑千那里了。
这燕京城里应该不至于会存在当街拦人的情况,毕竟贺港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这位壮汉,有事?”
“二姑娘。”壮汉还算讲礼貌,“云大公子在我们赌坊如今已经输了不少钱了,还请您回去说一声,把大公子带回去,顺便也把这些赌债给还了。”
云妙宜面色平静。
大公子,自然就是云成隐了。
云妙宜本来是不打算管云成隐的闲事的,但是她现在不管,估计回去之后曲氏又要跑去爹娘那边闹了。
吸了口气,云妙宜问,“欠了多少?”
“不多,也就五千两。”
“呵。”云妙宜说,“剁手吧,不用客气。”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留下壮汉一脸懵逼。
五千两,云成隐是真有出息,大伯跟大伯母家里翻出个天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五千两,这钱不是指定是云阳侯府来出了吗。
她难免有些怒火,压了压之后,又退回来,想了想之后看向壮汉,“带我先去见云成隐。”
壮汉还是很尊重云阳侯的,所以对于云妙宜的态度也很好,只是提到这个大公子,是云阳侯兄长的孩子,但每年都会来赌场里大赌特赌,然后输的精光,让云阳侯府来擦屁股。
云妙宜跟着壮汉走进赌局,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赌红了眼的云成隐,连坐庄的人都劝他差不多得了,但云成隐就是想要翻本,把自己赔进去的再给赚回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赌博本来就是无底洞,只有往里倒的份,还没有往外拿的份。
她直接揍倒了云成隐旁边,赌场里没什么女子,除了两个做庄的女子以外,大多都是男人。
但这些人都专注在赌局上,这些像是疯子一样的人完全的沉迷在其中。
云成隐还没看到她,庄家清了清嗓子,“云公子,您今日在这里也玩了挺久了,要不今日先到这里?”
云成隐还没来得及拒绝,当然,他肯定是要拒绝的,今日赢不回本,他哪还有脸回侯府。
于是他刚打算拒绝,就听见身后一个清清冷冷的熟悉声音,“就到这了?那怎么行,让他继续嘛,我看他还没玩过瘾呢。”
云成隐险些直接跳起来,猛然回头,“云妙宜?!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来赌两把啊,难不成这赌场是你家开的,我不能玩?”
云成隐脸瞬间憋得通红,也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别的,伸手就打算拉着云妙宜走,“姑娘家的,谁让你往这里来的!”
壮汉伸手拦人,“云公子,咱们这边欠的钱需要还了才能走。”
在云妙宜略带笑容的脸上,云成隐的脸更红了,他骂了句,“老子会还的!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
云妙宜也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别的了,这赌场里目前还没听说过怕过谁,估计背后的人也是个厉害的,既然这人要钱都敢要到她面前了,就证明是不怕事的,所以云成隐嚣张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