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宜的箭是对着兔子的腿的,但她刚做好准备,手臂就被云落霞猛地扯了一下,险些离弦的箭羽掉到了地上,而那边的兔子好像也听到了动静,一瞬间就溜走了。
“你做什么?”
云落霞有些尴尬,但看到兔子已经跑走了,就梗着脖子道:“那兔子这么可爱,也是个小生命,你怎么可以用箭射它?”
“不然呢,不用箭用你吗,你去抓吗?”云妙宜拂开她的手,觉得她当真是有病,平时没见她对小动物多爱护,现在在这里装起善良来了。
她可是记得云落霞最讨厌小动物了。
扁扁嘴,云落霞觉得自己现在表现很不错,她越是善良就越衬托得云妙宜的残忍,一只那么可爱的小兔子她都能下得去手。
云妙宜懒得理她,思思和阿姐都喜欢小兔子,要是带了只兔子回去,两个人应该很开心,所以她拿着箭又开始重新搜寻兔子的痕迹。
朝大山深处走去,走了一会之后,一个黄黄的东西猛地从她脚下窜过去,吓了她一跳,抬头打算看云观南,结果看到了裴毅。
一愣之后,云妙宜朝着刚刚来的方向看去,好吧,云落霞不知道又在干什么呢,云观南正一脸不耐的在那边等着她。
她收回视线,问裴毅,“刚刚那是什么?”
“黄皮子。”
云妙宜一听到名字,立马缩了缩,她有些怕这种东西,主要是小时候李妈妈给她跟阿姐讲故事,讲的大多都是关于黄皮子的东西。
李妈妈把这种动物说的神乎其神,听的云妙宜也是一愣一愣的,现在想到刚刚从自己脚边窜过去的是这种动物,立马又在雪地上蹦跶了两下。
好在这种诡异的汗毛直立感仅仅维持了一会,她就看到了另外一只兔子,眼前一亮之后,她决定把兔子交给裴毅,“裴将军,你来吧,射兔子的腿,我要带回去给我阿姐跟思思。”
裴毅点头,搭弓射箭,一瞬间那边的兔子就被钉在了雪窝里。
云妙宜连忙跑过去,箭羽扎在兔子的腿上,但在她看到伤的时候,才有些惊讶,这只兔子并不大,还有些瘦弱,兔子的腿也并不粗,细细的,然而裴毅的箭羽并没伤到兔子的骨头,擦着骨头钉住了兔子的一层皮肉。
把箭羽取出来,往兔子的伤处撒上自己来的时候特地带的药粉,然后便拎着兔子耳朵抱在怀里,毫不吝啬对裴毅的赞赏,“裴将军的箭术,当真是十分不错。”
裴毅微微颔首,面不改色,“二姑娘过奖了。”
两人抓到了兔子,另一边云观南也终于跟云落霞一起走到了这里,他脾气暴,训起云落霞来半点不给她留面子,“说了来打猎的,不是来赏雪的,更不是来春游的,你既然非要跟着,就别在我耳朵边上叽叽喳喳的,烦都烦死了!”
这雪有些深,云落霞穿的又不是云妙宜那种封口很紧,并且还挺高的暖和小靴子,所以每走一步鞋里就会进去不少的雪,现在一双脚早已经冻得没什么知觉了,要不是极力压制着,提醒自己要注意形象,她上下牙齿都能打起颤来。
委委屈屈的,再看一眼云妙宜现在怀里抱着兔子,半点看不出狼狈的样子,云落霞更生气了。
云观南也看到了云妙宜怀里的兔子,朝她走过来,“等大哥再给你射一只,都带回去。”
云妙宜对于兔子倒是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但是思思跟阿姐喜欢,两只倒也不错,便也没出声。
云落霞又开始在她耳朵边上念叨了,不过裴毅跟云观南走在前面,她说的这些话没打算给两个人听,声音就压低了些,“云妙宜,你要不要脸,你都已经有楚叙了,还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吗?”
云妙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不知廉耻?”
云落霞:“……你倒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我告诉你,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所以不得不规劝你两句,切不可跟别的男人走的如此之近,若是被楚府里的人知道了,定然要用刚刚那些话来骂你了。”
“别的男人,你是指裴将军吗?”
云落霞点头,“自然。”
“一同打个猎而已,阿兄不是也在吗?”
“那不一样!”云落霞磨了磨牙,“不管阿兄在不在,你既已跟楚公子有婚约,就该严以律己,这种和别的男人走的很近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的。”
云妙宜被她严以律己的话逗笑,笑完之后摸了摸怀里兔子的脑袋,“这样啊,要不咱们四个人分头行动,我跟阿兄换个方位往那边走,你去跟着裴将军,到时候咱们出山的时候再会合?”
不得不说,她说的这些话云落霞都没有想到,但她说完之后,云落霞立马思索了一番,这样的话她不就是和裴将军单独相处了吗,孤男寡女的,说不定还能滋生个什么情愫出来,小脸一红,低下了头,“你这个想法,我觉得可行。”
“……”她倒是真敢想。
云妙宜一时无语,“看上裴将军了?”
云落霞抬头,“不可胡说。”
“你跟裴将军不合适。”如果不是看她这份少女怀春的样子还挺好笑,云妙宜估计就直接说你配不上人家了。
但这句不合适包含的意思,跟她配不上人家也没多大的区别,毕竟总不可能是人家裴将军配不上她云落霞。
但云落霞还真就这样想了,眉眼里带些势在必得,“怎么就配不上了,我虽是平民出身,但三叔是云阳侯,也算是侯府的亲眷,裴将军现在官职虽高,但我打听了,他从前是个平民出身的,全靠一身蛮力和战场上的厮杀当上的将军,他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想必不会看不起我的家世,我为什么配不上。”
云妙宜:“你真以为战场上靠这一身蛮力就能混上将军了,裴将军虽是平民出身,但品行高洁,为人正直,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说明他还很聪明,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想让裴将军跟我阿姐在一起,都没好意思直接提呢,你倒是够直接。”
这话就差直接讽刺云落霞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顿,然后云观南也轻咳了声,停下步子回头看两人,“走快些,磨磨蹭蹭的。”
这两个人真以为说话声音小呢,要知道习武之人,听力是很不错的,他都能听见那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话,裴兄定然也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