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来之后自然也给云妙宜推了起来,任由云妙宜如何哼唧,半点用没有,最后还是被从床上拉了起来。
今日阳光大好,云妙善去后花园里陪外祖母聊天晒太阳,云妙宜本来是打算跟着去的,半道上遇到了要出去的陆谨川,便凑了上去,“大表哥去哪里?”
“码头上有一批货出了点问题,我过去看看。”陆谨川见她面露好奇,顺便邀请,“一起?”
于是云妙宜就跟着一起去了。
陆谨川的生意链可谓是遍布燕国,所以她之前才想要把自己准备开的那个铺子安在他的身上。
陆家原本虽然是商人,但并不能说是十分富裕,初时只是有几个小铺子,几个钱庄,虽然过得还不错,但和现在比起来完全差了好几个层次。
自从陆谨川接手了家里的生意之后,就直接换了做生意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把生意做大,开了酒楼,开了首饰铺子,钱庄也开到了全国各地。
陆谨川始终觉得做生意需要做出点家喻户晓的东西来,即便不是家喻户晓,总要有点带着他名号,提起就知道他陆家的东西。
所以他的酒楼扩张,这几年的时间,几乎每个城里,都有陆家的酒楼。
招聘的厨师经过统一的培训,所以做出来的口味很是相似,这就让别的地区的百姓能够尝一尝永州的口味,让在外的永州人能够尝到家乡的味道。
这种想法云妙宜是想不到的,但她跟陆谨川站在一起,听着陆谨川眉眼上带着明显自豪的说着接下来的计划,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也跟着烧了起来。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愿意去做,只要想做。
到了码头上的时候码头那边已经产生了争执,陆家的工人和码头上的船队正面红耳赤的掰扯着。
这一批货的价格昂贵,是一种经过特殊染色的布料,这种布料没经过染色的时候价格就已经很昂贵了,经过特殊染色之后价格更是翻上一翻,因为路途遥远,并且只有水路这一条路能走,为此,陆谨川特地雇佣了一批镖师护送。
不曾想路上遇到了水匪,船队的人都没撤退呢,护送物品的镖师们先屁滚尿流的撤了。
陆谨川上前,这支船队是经常受雇与陆家的,船队的头跟陆谨川还挺熟,看到他之后直接就低下了头,“陆公子,没能护好物品,确实是我的失职,水匪猖獗,我的这些工人们都已经尽了全力了,甚至还有坠船丢了命的,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我辜负了陆少爷的信任,要打要罚,我自当听陆公子的。”
船队的头姓赵,平时陆谨川有需要走水路的货物,基本上都是由他来负责的,陆谨川看人的眼光不错,但这批货物确实非常的重要,是都已经被各个府里的诸位小姐姑娘们提前预定好的,如今货物丢失,想要找回来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但再重新制作一批需要不少的时间。
陆谨川看向云妙宜,“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处理?”
云妙宜抿唇,“货物既已丢失,先不提能不能找回来,既然大表哥说这些东西是都已经被提前预定好的,所以需要先告知那些预定了货物的人,免得到期之后惹得众人恼怒,当然,不管是水匪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没能按照约定时间把货物送到,就是卖家的原因,所以需要先想个办法安抚这些客人。”
“嗯,继续。”陆谨川脸上的笑意增深了些。
“立马重新赶制一批货物,然后报官,抓水匪。”云妙宜淡淡道。
陆谨川不否定她说的话,但也并不全然地点头,只是问道:“你觉得水匪猖獗至此,没人报过官?”
云妙宜笑笑,“那这就要看大表哥跟水匪之间,谁的关系更硬了。”
哈哈一笑之后,陆谨川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错,挺聪明。”
吩咐了家丁几句话之后,家丁都四散去忙碌了,船队的老赵跟陆谨川交谈了很久,云妙宜站在一边看着这条一望无际的长河,顾自沉思。
陆谨川报了官,当然不止是单纯的报官,跟永州知县推杯换盏几个来回之后,事情才算是勉强成了。
剿匪的事情暂放,那一家见了水匪之后立马四散而逃的镖局,陆谨川直接带着人去了镖局里面,把这趟自己的损失全都列了出来,在镖师头头找理由推卸责任的时候,陆谨川挥挥手,“行了,你这镖局看样子也是个烂摊子,既然还不起我的损失,这镖局就直接抵给我吧。”
这镖局自然抵不上陆谨川的损失,而且他要这么一个空壳子也完全没什么用,但还没待他想好要如何挽回自己损失的时候,镖局直接散了,里面的镖师全都溜了个干净,这就是典型的赔得起就赔,赔不起就跑。
陆谨川自然是不打算开镖局的,所以这个镖局的空壳子暂时空了下来。
这天云妙宜在房里画画,莫名其妙的,动笔之前她把思青思夏都支了出去,等房里就剩她一个人了,才开始动笔。
跃然纸上的赫然是迷你版的裴毅。
按理说云妙宜应该对于现在的裴毅更加熟悉些,如今的裴毅面上尚未沾染沧桑,身姿挺拔,虽然周身弥漫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但却并不像前世她印象之中裴毅的那种冷肃且瘆人的感觉。
前世她一直觉得裴毅是属于那种一瞪眼就要踹人,抬抬手就要拔刀的类型,这是她对于裴毅初时的印象。
但拿起笔之后,笔锋落下,画纸上浮现的却是她那晚梦中的场景。
胡子拉碴的裴毅坐在营帐之中,手里捏着张书信,眉目深邃。
画完之后,云妙宜趴在桌案上拿着这张画纸出神。
房门被人轻叩了两下,思青的声音传出来,“二姑娘,表姑娘来了。”
云妙宜连忙把画收起来,放好之后才出去,陆白杨正站在院子里,表情看上去有些纠结,像是不开心,又像是有些害羞期待,但下巴却昂着,像是翘着尾巴的小孔雀,总之表情很古怪,“祖母说现在的天气很适合放风筝,让我来喊你跟大表姐一起去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