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宜说,“香膏我给你三两,胭脂我给你二两,但是材料需要你自己来准备,你做出来的胭脂和香膏,除了我以外,不可以再卖给任何人。”
两姐妹都惊了,要知道她们现在这胭脂也不过卖五白文,香膏才卖一两银子,遇到了那些熟人,甚至还会往下压压价,所以现在听见云妙宜给的价格,两人都不太敢相信。
云妙宜又思考了片刻,“还有另外一个方式,你每个月能够做多少货?”
纪童:“这些东西的材料并不难找,如果我能够专心做这个的话,每样一月一两百个不是问题。”
她压根不敢想,如果云妙宜说的是真的,这样的话她每个月的净利润就有几百两两银子了,对于纪童来说,她活到那么大,目前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
但她依旧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所以问云妙宜,“姑娘是?”
“我是燕京人。”云妙宜道:“刚刚听姑娘说家里只有你和小荣两姐妹,如果姑娘同意我刚刚的提议的话,我会拟一纸合约过来,签了之后我会给你们姐妹两个重新找个住处,刚好也能方便你们做胭脂和香膏,如何?”
纪童有些犹豫,“你是燕京人,那我们需要跟着回燕京吗?”
“暂时不用。”
云妙宜刚刚确实是想着带这两姐妹回燕京的,但一来她现在铺子压根没有着落,书画馆还没张罗起来,等回去之后心思要先放在书画馆上。
二来,纪童有句话说的确实很对,姑娘家的胭脂水粉,普通百姓家倒还好说,但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姑娘,基本上用的都是老字号,有些名声的,像纪童这样的,那些人甚少会买。
但纪童的东西做的好,云妙宜又不想压价,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东西价格就应该贵一些。
况且她也没打算卖的贵到离谱。
所以又跟纪童商讨了一会之后,云妙宜才道:“我表兄是陆府的陆谨川,你这胭脂和香膏分别都给我拿一盒,我带回去给他看看,如果可以,这些香膏和胭脂先放在他那里售卖。”
“但是。”云妙宜笑了笑,“我可没打算把你一直留给他哦,当然,如果你并不想离开永州的话,到时候我也会想办法的,人不动,那就货动嘛。”
对于纪童来说,云妙宜的出现就像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猛然出现了一道光,她的面前天光大亮,在云妙宜带着人走之后,她低头和妹妹对视了一眼,然后猛地把妹妹抱起来,下巴垫在妹妹稚嫩的肩膀上,压住声音里的哽咽,“小荣,姐姐终于能够带你过上好日子了。”
小荣不知道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在她看来,她一直过的都是不错的,因为没有体会过那些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除了在街上见到那些富家小姐时眼里会有些向往之外,其余的时候她都是很开心的。
因为任何事情都有姐姐挡在前面,所以她只需要听姐姐的话就好。
“姐姐,那我以后就能有钱买王阿婆家的糍粑和绿豆糕了吗?”
纪童笑笑,“姐姐以后有钱了,就雇王阿婆专门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王阿婆对于姐妹两个是不一样的存在,今年已经六十多的王阿婆无儿无女,丈夫死了之后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现在靠着卖点小零食贴补家用。
她很喜欢纪荣,知道姐妹两个过的苦,有时候也会特地送点卖剩下来的小零食给两姐妹,让她们解解馋。
两姐妹正抱在一起为了之后的生活憧憬的时候,门被人推开,向来尖酸的婶婶从外面走进来,拧着眉头瞧了两姐妹一眼,有些不耐烦,“刚刚出去的那是什么人?”
她刚从村口卖豆腐的那里回来,就看见纪童家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姑娘长的那叫一个好看,反正她言辞匮乏,也形容不出来,要真的形容,那就是跟花一样好看。
但那几个人身上的衣裳首饰她还是能看出来的,漂亮的那个肯定是主子了,衣着都是上等,旁边的两个应该是下人,但就算是下人,穿的也比她们这些人好。
所以她就直接来了纪童家,想着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人。
纪童把纪荣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房去。”
纪荣走后她看了看婶婶,低声道:“不认识,找错人了然后问路的。”
婶婶一想也是,她一个穷丫头能认识什么富人,所以嘴脸立马就变了,“行了,你再把你做的那些什么胭脂水粉的给我拿上几盒,我给娘家那边的丫头送点。”
她向来如此,纪童做出来的胭脂水粉,在她这里就是不值钱的玩意,但所幸用着还不错,拿来送人也挺方便。
纪童摇头拒绝,“没了,卖不出去,不做了。”
若是让婶婶知道了刚刚那个人是来买她的香膏胭脂的,不知道又要打什么主意了,所以在事情没有成定局前,纪童不会随便乱说。
卖不出去才正常,她这婶婶是典型的嫌她穷又怕她富,所以嘟嘟囔囔几句,有些不相信,“真没了?那你这些天剩下的呢?”
“丢了,丢村口的塘子里了。”
“嘿,你这败家的东西。”婶婶骂骂咧咧的走了,纪童把门反锁,回到房间之后久久未能入睡,她这些胭脂香膏,真的能卖到那个人说的价钱吗?
而另一边的云妙宜带着李妈妈跟思青原路返回,李妈妈对于她做事情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信任,但还是有些担忧。
她虽也看出了这胭脂香膏确实不错,但二姑娘刚刚说的价格是不是高了些?
于是她就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云妙宜莞尔,“价格高不高,全看卖给谁了。”
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云妙宜倒也没想要全做妇人的生意,这胭脂水粉其实用的不快,一盒胭脂都能用上很长时间,如果把这些胭脂的盒子改小些,量自然也跟着变少了,价格也就能低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