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侯府有美人 > 第一百四十章:别怕
    云思湘的丫鬟点头,“是回来了的,奴婢刚刚跟三姑娘去找小小,看到了的。”

    云妙宜点头,把云思湘昨日练的字帖拿过来检查。

    小丫头的字一如既往的丑,被她说了几句委屈巴拉的,“二姐姐,我能不能去找纪荣玩?”

    “过两日再去。”云妙宜偏头看了眼她垮下来的小脸,撑着下巴想了想,“你喜欢纪荣吗?”

    “喜欢!”云思湘毫不犹豫,“她跟我踢毽子,玩沙包,我想让她看看我的小兔子。”

    “再过段时间等爹爹回来了可能会给你请个先生,纪荣也需要识字,读书,二姐姐回头跟纪荣的姐姐商量一下,让纪荣跟你一起识字如何?”

    云思湘现在已经开始识字了,对于她来说有些小小的苦恼,但小孩子就是要有伴的,虽然不开心接下来要跟着先生一起学习了,但可以跟纪荣一起学习她还是很开心的,所以立马就点了头。

    下午的时候,云阳侯回来了,云妙宜得到消息之后就立马去了前厅。

    侯夫人正跟云阳候说着话,南阳的事情云阳侯自然没有跟妻子说,侯夫人也没多问,只是见他明显瘦了的样子很是心疼,这一路赶回来,他跟严尚书半道上都没怎么休息。

    下人备了水,云妙宜到的时候云阳侯已经沐浴完,稍微清爽了些,至少看上去没那么沧桑狼狈了。

    其实他还算是好些的,更加狼狈的是严尚书,那老头本来身子骨就不好,骑了这几天的马险些没给他颠散架了。

    见云妙宜过来,云阳侯也刚好有事要问云妙宜。

    父女两人去了书房,云妙宜对于南阳水闸的事情比较关心,“爹爹,水闸处理了吗?”

    “还未处理。”

    云妙宜愣了愣,“莫非水闸的情况和女儿梦见的不同?”

    “那倒不是。”云阳侯紧拧着眉头,“婴婴,你说水患的事情发生在九月,可确定?”

    自然灾害上面她应该左右不了的,不可能因为她重生了自然灾害的时间就变了,所以这一点云妙宜还是能够确定的,所以立马点头,“能够确定梦里确实是九月发生的水患。”

    云阳侯坐在桌案前,陷入沉思,良久才看了看云妙宜,目光柔和下来,“爹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水患的事情爹爹跟严尚书都记下了。”

    更重要的事情?

    云妙宜觉得心头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云妙宜在父亲对面坐下。

    “爹爹,是南阳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吗?”

    云阳侯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朝堂之上的事情,她一个小姑娘还是莫要涉猎太多了。

    他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张盾,把妻女都护在后面。

    云妙宜是知道他的想法的,但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躲在他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不问的云妙宜了。

    沉默片刻,她道:“爹爹,您去南阳的这段时间,我又做了个梦。”

    “跟南阳有关的?”

    “不,跟侯府有关的。”

    她定定的看着云阳侯,“我梦见圣上忌惮爹爹,凉城发生战役,爹爹和兄长被困,孤立无援,粮草断绝,但朝中迟迟不派援军,裴将军前往支援,但爹爹和兄长为了护住凉城战到最后也没放弃,归来后却依旧被圣上撤了职,罢了官,并且流放边疆。”

    云阳侯半晌无言,他甚至无法去辩驳这些都是假的,做不得真。

    南阳的时候严尚书和他说的那些话这些天始终在他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游荡,他看着云妙宜,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梦的?是不是去年的时候?”

    怪不得他从早就觉得女儿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具体的不一样,当初朔州的事情,想必也是她梦到了什么,心里忐忑,却又不敢明说。

    云阳侯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婴婴长大了,上天肯定也是瞧咱们婴婴聪明,才给咱们婴婴这个能力的,别怕。”

    云妙宜被他这一句别怕说的有些发怔,片刻过后,眼圈骤然就红了,又哭又笑的,“我不怕,我很庆幸,能够为爹爹分担一些事情。”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云妙宜也就顺势问起了南阳的事情,“爹爹,南阳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阳侯脸色微沉,简短的把南阳城主称王称霸祸害一方霸王征税的方式说了一遍,提起这件事,他就难掩愤怒和失望。

    他的兵,没有死在战场,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刃之下,却死在了这些贪官污吏的手里。

    “爹爹带了这么多的兵,皆是拿他们当成兄弟一样来对待,他们征战沙场,护得百姓太平,不曾想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存活下来了,却在太平盛世里丧了命!没有他们的殊死搏斗,驱逐敌寇,那些为害一方的人哪里能活得这么逍遥自在!那些人不感恩便罢,怎敢如此对待这些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云妙宜听完,也是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细细的分析。

    这一世沈家之所以倒台,完全是因为她让江介白去了朔州的原因,江介白在这方面的敏锐程度更高于爹爹,所以朔州的事情才会和前世有不一样的情况。

    但南阳城主所做的这些事情,在前世云妙宜是半点不知并且从未听说的。

    这也不难理解,前世云阳侯跟严尚书这时候都没有前往南阳,而南阳水患之后严尚书前往南阳救灾,但百姓们已经身处灾情之中,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征税的问题,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而严尚书即便是当时察觉到了什么,关注的重心也在洪灾上。

    洪灾之后就是疫病,严尚书压根没能走出南阳城,身陨在南阳,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就完全被掩藏了下来。

    至于那些南阳的幸存者,说的话就更没有信服力了,南阳当时活下来的幸存者后来联合起义,被朝廷派人镇压,那群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一来没证据,二来已经被扣上匪寇帽子的乱民,说的话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