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只是他们无心于此罢了。
云妙宜也没再非要追问,她连她哥都管不了,还能隔着这么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去管裴毅?
两人对着月色饮了半晌的酒,最后还是李妈妈在墙头那边咳嗽了两声,云妙宜才像是被狗咬了屁股一样从木桩上跳下来,轻咳一声,“我先回去了。”
裴毅点头,她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我明日还来,你在吗?”
“在的。”
“哦。”云妙宜这才挥挥手,跳过了墙头。
李妈妈那边已经等得有些急了,她一跳过来李妈妈就嗅到了酒的味道,虽是果酒,但味道还是不浅的。
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二姑娘,怎得还能喝了酒?”
云妙宜讪笑,“不是酒,糖水而已,你看看,我瞧上去像是喝了酒的样子吗?”
那确实不像,看上去没什么醉态,但李妈妈还是不放心,又劝了几句叹口气,“要是叫夫人跟侯爷知道老奴纵着姑娘又是翻墙又是跟男子见面的,定然要扒了老奴这一身皮了。”
“怎会,爹娘才没那么粗鲁。”云妙宜抱着李妈妈的手臂,“我去裴府只是跟着裴将军习武,李妈妈不是一直担心我以后嫁了人会被夫家欺负吗。”
她皱皱鼻子分外的得意,“我习了武,到时候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拿鞭子抽他。”
这完全是故意逗李妈妈的玩笑话,李妈妈也确实笑了,伸手点了点云妙宜的额头,“孩子气,外面可不能这样说,叫人家听见了笑话。”
有李妈妈在这伺候着,云妙宜沐浴的时候思青跟思夏侯在外面,李妈妈替她梳发,按了按肩膀。
水雾之中云妙宜的面容朦朦胧胧,但难掩美丽。
再过一年多的时间,云妙宜就要及笄了,及笄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该和楚家公子成亲了,李妈妈有些担忧的看着云妙宜。
从前她觉得楚公子人不错,并且二姑娘喜欢,只是那楚府的夫人属实有些不好对付,加上云妙宜喜欢楚叙,所以从不会忤逆楚叙的意思,就算是被楚夫人明里暗里嘲讽了,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忍下来了。
现在二姑娘对楚公子冷淡了,不似从前那么喜欢了,李妈妈却还是担忧不已。
若是楚府来退了婚,即便是二姑娘主动退婚,对于姑娘家来说,退婚也不是件好事,要被人说道的。
二姑娘这性子,将来出嫁了定要遭磋磨,李妈妈经常这样想,她也时常提点,但却舍不得把她的所有棱角都给磨平了。
和以前比较起来,她更喜欢现在这样生动带着点娇气和小机灵的二姑娘。
这让她觉得,即便是嫁到了楚家,面对楚家那个难搞的夫人,二姑娘也能顺利的搞定。
晚上,云妙宜想要跟李妈妈一起睡,主仆两个已经许久没有一起睡了,李妈妈本来还推辞了两句,但耐不住云妙宜撒娇,她刚哼唧两声,李妈妈就服了软,
躺到榻上之后,云妙宜直接抱上了李妈妈,她小时候就是在李妈妈怀里长大的,对李妈妈的依赖不亚于母亲,所以前世在得知李妈妈被楚叙杖责而亡的时候,才会直接昏过去导致小产。
如果没有李妈妈的事情,云妙宜可能还没有那么的恨楚叙,他纳不纳妾,忠不忠诚,那是她识人不清,这世间男子多数三妻四妾,他想要纳妾也不奇怪。
而他不帮云阳侯府,只能说立场不同,用他的话来说,若是帮了云阳侯府会把楚府全都拉下水的话,她还要他帮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只不过是让云妙宜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顶多有些失望加上愤怒罢了,真不至于恨他恨到什么地步。
真正让云妙宜恨他的,是李妈妈的死,和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她窝在李妈妈怀里,感受着李妈妈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拍打着,像是小时候一样,又往她怀里拱了拱。
李妈妈笑了笑,觉得这孩子怎么年纪越大越喜欢撒娇了。
严尚书回来的当天就去找了贺港,而云阳侯为了保证南阳百姓的安全也提前派人去了南阳,先围住城主府,不让那些人轻举妄动。
第二日,两人上朝的时候只见严尚书老泪纵横,把南阳水深火热的情景形容了一番,引得老太傅也跟着胡子直哆嗦,愤怒不已,诸位大臣也都惊讶于南阳的事情,震惊不已。
不得不说,文臣的嘴就是厉害,云阳侯准备的词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来,严尚书就已经把朝堂上的气氛全都带动起来了,剩下他一脸懵逼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自己派不上用场。
前面贤王那边刚刚出了朔州的事情,现在南阳这边的事情或许又和太子这边的有关系,饶是皇上再醉心于后宫里的那些美人,现在也又被激的有些恼怒。
这一个个的,真都当他死了不成?!
他这还没死呢,小动作就都搞起来了!
朝堂上面乱作一团的时候,云妙宜正在铺子里,楚琳然不依不饶,画像已经拖了那么久了,今日没人给她画,她就在这里不走了。
云妙宜看着她的脸就想一巴掌抽上去,为了防止自己一时手快没忍住,于是让纪童去准备东西,她一会给楚琳然画了像赶紧把她打发走。
被人带进画室之后,楚琳然格外的不屑,坐在前面的软榻上盯着那屏风看,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想要上前瞧瞧这画师到底是何模样。
云妙宜才没看她,按照自己脑子里楚琳然的样子直接画了几笔,画到最后她兴致来了还把楚琳然脸上一个稍微有些明显的痣给点上了。
她记得楚琳然是不喜欢这个痣的,估计一会看到这幅画要跳起来。
云妙宜其实也没故意把楚琳然画丑,只是她现在的表情确实就是这样,傲慢之中还带着不屑。
于是她就把她这副表情半点没改的给画了出来,为了防止楚琳然一会进来直接掀自己的摊子,所以从后门出去,把纪童喊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