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去的时候二强已经从镇上给云妙宜买了衣裳回去,顺便还买了些熟食和饭菜,打算一会和裴毅好好的再喝两杯,每次裴毅来兄弟几个这儿,都会喝个尽兴。
这个木屋是裴毅来的时候住的,云妙宜紧跟在裴毅身后,看他把木桶搬进去,然后拎了几桶热水进去,最后还顺手帮她试了下水温,告诉她可以了,才掩上门出去。
云妙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褪了衣裳进到木桶里,随后想到了今日和裴毅烤鱼时候的场景。
想着想着脑子里的思绪又飞开了很多,最后猛地捂住自己的脸,“云妙宜!不要胡思乱想!”
那是恩人,岂能够如此亵渎!
但越是这样,脑子就越是不受控制,面前全是裴毅那双硬朗的大手和带些冷厉但笑起来时又并不失温柔的眸子。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分明周身透着一种杀伐果断地冷气,但却又带着隐隐约约遮掩不掉的温柔。
云妙宜有些苦恼的想着那日自己跟楚琳琅说的话,报恩的其中一种途径就是以身相许了。
呸!
一巴掌打在自己脑门上,云妙宜直接把自己打醒了,叫你胡思乱想。
外面裴毅和三兄弟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因为来这里就是放松的,所以几人从来不聊朝堂和军营里的事情,除了偶尔想起一些从前的有趣事,会拿出来说一说。
三兄弟对视一眼,大强揶揄的看了看裴毅,“将军,这位二姑娘往后会是咱们的将军夫人?”
裴毅抿唇,“休要胡说,免得辱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他这样说,三兄弟又有些摸不准了,但想到反正将军已经寡了这么多年了,这种事情也急不来,索性随他去了。
兄弟三人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这边云妙宜却还在木屋里没有出来,裴毅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敲了敲门,“二姑娘,收拾好了吗?”
云妙宜悄悄地把门拉开一些,伸手就把裴毅拉了进来。
“我弄不好发带。”
何止是弄不好发带,这头发都还湿淋淋的呢。
裴毅并未说什么,把她手上的发带和干净的帕子接过去,道了声得罪,就帮云妙宜擦起头发来。
笨手笨脚的,扯疼了她的头发,但她并不敢出声,最后折腾了好一通终于把发带简单的绑上,但这木屋里没有铜镜,于是裴毅很认真的看了眼,告诉她,“是好看的。”
云妙宜半信半疑。
但是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他,好在出去之后三兄弟看她的眼神都很正常,看来他的发带束的确实还可以。
二强买的衣服稍稍有一点大,云妙宜吃东西的时候需要拎着袖子。
大强切了西瓜和桃子,很体贴地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云妙宜面前。
云妙宜低头吃着东西,偶尔听几个人聊天。
他们聊的东西很杂,天南海北的乱说一通,云妙宜大多是听不懂的,比如说北韵的波希湖,比如说喀什部落的大草原,那都是云妙宜从未见过的风景。
但她是听说过的,从苏林烟口中,苏林烟做生意,跟着商队到处走,从燕国走到齐国,再走到陈国,路过喀什部落,途径北韵和匈奴,云妙宜唯一知道的,是苏林烟在找巫族的痕迹。
从云妙宜认识她开始,苏林烟就开始打听巫族的下落,云妙宜是听说过巫族的,这个种族曾经自成一个国家流派,因为巫蛊之术实在是过于玄幻和让人心生胆怯,被认定为邪祟之术,所以很久很久以前,燕国那时候还不叫燕国的时候,巫族就已经被几个国家联合起来抵制并且把巫族的族人尽数残杀了。
只是依旧有人说当年的巫族有人精通遁地之术,还魂之术,所以依旧有巫族的人存活下来。
但这只是一些传说而已,就如野史一般,信不信看个人。
云妙宜有些失落起来,也不知道前世的苏林烟,有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有没有完成她想做的事情。
裴毅是最先发现云妙宜有些失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一旁的兔子腿给她撕了一只,见她抬头看自己,想到什么,走到了三兄弟的酒窖,直接从里面抱出了一坛桃子味的果酒,给云妙宜倒了一碗,温声道:“这酒不醉人。”
云妙宜嗅了两下,抿了一口,甜滋滋的,然后她继续吃肉喝酒,听着几个人聊天。
裴毅偶尔会往她这边看一眼,或者说他的余光一直在云妙宜这里,看她手里的食物快吃完了,就再给她递过来些。
最后一群人吃饱喝足,裴毅让云妙宜去那间木屋里休息,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他则和三兄弟住一间屋子。
云妙宜走进小木屋,躺在床榻上有些睡不着,木板床很硬,对于男人尤其是这些行军打仗的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云妙宜这细皮嫩,肉的,这木板床实在是硌得慌,好在裴毅提前给她铺了一层褥子。
但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浑浑噩噩的在床上眯了一会,小腹有些涨涨的,想要上厕所,今日西瓜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这大半夜的着实是有些瘆人,但也挺好,至少不用担心不好意思了。
蹑手蹑脚的从床榻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对上裴毅站在院子里朝这边看过来的脸。
“你,你怎么还没睡?”
裴毅:“二强呼噜声打的太响了,我出来静静。”
“……”
裴毅这个榆木脑袋还没发现云妙宜是起来干嘛的,还很疑惑的问了句,“你也睡不着。”
云妙宜犹豫片刻,欲哭无泪的点头,“对,睡不着。”
朝河边看了眼,裴毅道:“今晚的星星很不错,河边还有萤火虫,想去看看吗?”
属实有些心动,但人有三急,云妙宜现在站着跟裴毅说话,就更显得急迫了,最终憋红了脸,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我想要先去方便一下。”
裴毅初时没听清,但很快就猛然惊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我先去前面等着,二姑娘一会跟上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