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本身也是个爽快的人,当即就和云妙宜约定了三日之后会前去侯府。
事情弄完了,云妙宜也该回去了,两人从赵琛这边回果园的路上,她还略微有些遗憾,轻轻的叹了口气。
裴毅朝这边看一眼,“为什么叹气?”
“这边真的很放松,如果可以的话,还真的不太想走呢。”
裴毅知道云阳侯近来不在府中,府里能做主的只有侯夫人在,所以他也没劝云妙宜在这里再待些时日,只道下次若是还想过来,随时都可以。
两人先回了果园,云妙宜摘得桃子不少,兄弟几个想让两人多带些水果回去,但两人来的时候是骑马,也没坐马车,带的多了还是有些不太方便的,最后兄弟三个让两人先行回去,回头大强再摘些桃子去燕京卖,刚好给两人送过去。
回了侯府之后,云妙宜就被侯夫人喊了过去。
侯夫人原本只当云妙宜昨天就能回来的,不料等了许久,没见人回来,于是今日一早就通知了丫鬟,要是云妙宜回来了,就让她到前院去。
云妙宜知道母亲应当是生气她昨晚没回来的事情,所以垂着脑袋到了前院,探头探脑地先看到了母亲身边的丫鬟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连忙招手把人喊了过来,丫鬟朝着里间瞧瞧,然后跑过来,“二姑娘,您回来了。”
云妙宜小声问:“我娘现在心情怎么样?很生气?”
“好像并没有。”丫鬟思考了下,“奴婢刚刚在里面的时候还见到夫人正在给三姑娘绣帕子呢,应当并未生气。”
云妙宜稍稍放松了些,然后蹑手蹑脚地朝侯夫人的房间走进去。
侯夫人确实正在给云思湘绣帕子,昨日袁姨娘抱着云思湘来她这里呆了一天,那丫头是个讨喜的,提到云妙宜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也想在自己的帕子上要朵莲花。
侯夫人自然是记下了小丫头的要求,然后就绣了起来,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抬起头,就看到云妙宜讪讪的笑脸,立马绷起脸嗔了她一眼,“我昨日可有叮嘱你早去早回?”
云妙宜连忙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哎呀一声开始撒娇,“女儿昨天真的是打算回来的,但是去瓜田里摘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弄了一身的西瓜汁,这才没来得及当时回来。”
侯夫人伸手拧了拧她的耳朵,“少在这里找这种那种的借口,你可知道你跟裴将军一起出去,连个丫鬟都没带,孤男寡女的,要是被人瞧到了人家会如何说你?”
这时代对女子的束缚本就极深,这是无法不去顾及的,云妙宜也不生气,不辩驳,点点头,“女儿知道了,母亲,下次不会了。”
从母亲院子里回来,思青就拿过来了永州那边送过来的信。
如今阿姐已经去了姨母那边,二表哥送她去的,现在想必应该已经到了,信是陆谨川写的,说了云妙善前往通州的事情,又说了些外祖家里的琐事,还提到了他过段时间会来一趟燕京,纪童的那些胭脂香膏的销量非常的好,现在已经完全在永州整个城出了名,甚至还有别的城池的富家小姐们让下人过去买。
所以陆谨川准备抓住这个时机再寻几个场所开几家铺子,燕京自然是他的首选,顺便来燕京看一看云妙宜的铺子经营的如何。
他还提到了陆白杨,那家伙从云妙宜离开之后就想来燕京找她了,这次陆谨川过来,她也闹着非要跟着。
云妙宜笑着把书信收起来,吃了些李妈妈煮的小圆子,随后去了袁姨娘那边和母女两个说了自己给云思湘找了个先生的事情,这先生学识很好,明日她去把纪荣带过来,这先生脾气稍稍有些怪,到时候先生给两人上课的时候让两人乖巧着些。
云思湘有些不理解,“什么样的脾气是怪?”
云妙宜把她的小手拉出来,“会敲手板的哦。”
云思湘的小嘴直接张成了O型,“敲手板?”
“对啊。”云妙宜面不改色,“二姐姐从前跟着先生学习的时候也被敲过很多次手板的,二姐姐当时的那位先生可凶了,说打五下就是打五下,谁说都不行。”
并且下手丝毫不心慈手软,五下打完,整个手心都肿的红彤彤的。
吓唬完了云思湘,云妙宜十分恶趣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现在南阳的事情基本上已经都已经定局,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圣上这次明显是对太子殿下有所偏坦的,当时朔州的事情和贤王分明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圣上却直接禁了贤王的足,沈贵妃直接打入冷宫,沈家更是直接彻底落魄。
而如今到了太子殿下这一脉,这种关乎到民生的大事,圣上仅仅是将南阳的城主,也就是皇后的胞弟斩首示众,并且凡是跟这件事情有所牵连的人下了天牢,等候问斩,皇后的母族虽说有所牵连,但下场远远比沈家好的多。
至于皇后,也是暂时被禁足于殿内,抄写经书为南阳百姓祈福。
太子殿下就更是未伤及皮毛了,圣上轻飘飘的一句太子殿下与此事无关直接把人摘了个干净。
如今燕京的官员心里皆各有想法。
站在太子党派的人略有庆幸,保持中立的官员现在有开始站位的,当然,站的也是太子殿下那边。
但也有些脑子始终清明的人觉得现在这种局势其实是非常的危险的,不管是站在哪个党派,都是在边缘中游走,危险随时随地都会到来。
此时的皇后寝殿里,皇后面带微笑正在安静的抄写着经书,有丫鬟来她面前低语了两句,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人从外面低着头进来,里头的丫鬟出去,带上了房门。
男人摘掉头上的帽子,露出张略带沧桑和沉稳的脸,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精明和算计,直接坐在了皇后的一侧。
这人,赫然是绯光口中那个夫妻恩爱非常,对她疼宠异常的父王,廉亲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