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宜捂着额头,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陆白杨连忙过来,“你这是风寒还没好?还是夜里又踢被子着凉了?”
“许是还没好。”云妙宜轻咳了声,“潭山寺的庙会也没几日了,再不去就赶不上了,要不你带着思思跟纪荣先过去,我让李妈妈和思青跟着你们,等明日我身子好些了,就过去寻你们,如何?”
陆白杨本身就是个爱玩的性子,对于潭山寺的庙会已经期待好几天了,这一拖再拖的也确实让人心焦,但云妙宜现在身子不适她也不能闹着非要她去,只好听了云妙宜的,先带着云思湘跟纪荣过去。
……
上完早朝,王大人朝裴毅走过来,今日从裴毅进了金銮殿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哪些人悄悄地往他这边看,还别说,真不少。
王大人往他身上扫了一圈,笑着寒暄,“裴将军近来很是繁忙啊,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去忙些什么了?”
江介白也从一边走过来,喊了裴毅一声,“上次约好的聚一聚,今日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咱们去喝两杯?”
裴毅点头,自然就没回答王大人的话,但王大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有些虚假的朝他这边倒过来,裴毅倒是没躲,王大人哎吆一声扯住裴毅,手刚好放在他腰上,然后不轻不重的按了一记。
裴毅扶起他,声音冷淡,“王大人当心。”
王大人盯着他看了一会,打消了疑心,他记得那些人说当时夜探那人伤的很重,尤其是腰上的伤,处理的不好估计能要了命,若是受伤的人被刚刚那力度抓一把,就算是不想出声,但潜意识里身体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僵硬感是掩盖不了的。
等王大人走后,江介白跟裴毅往外走,两人还说着一会喝两杯的事情。
等出了宫,江介白才朝裴毅的腰上看了眼,“什么情况现在?”
裴毅额角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一会再说。”
两人到了裴府,裴毅视线已经有些模糊,踉跄了一下,没走几步听见里面云妙宜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然后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跟江介白一起走进来,看上去无比的正常。
江介白也听到了云妙宜的声音,进去之后,云妙宜直接忽视了江介白朝裴毅走过来,本来视线是去看他唇上的口脂有没有被舔掉的,结果一抬头看到额头上那细细密密的汗。
也怪王大人那一记正好按在伤口上了,属实有些疼,所以裴毅现在脑子稍稍有些不太清楚,只想着伪装一下形态,却忘记了擦汗,所以云妙宜立马就凑过来像是小狗一样的在他身上嗅了一会,“伤口裂开了?”
裴毅嗓音有些哑,“没有。”
话音一落,伸手就被云妙宜给扯进了屋,“我都闻到血腥味了你说没有?”
身后江介白挥着扇子一脸八卦的看向林昭,“这是什么意思?”
林昭拱手,也不好乱说坏了二姑娘的名声,只道:“上药,二姑娘帮我们主子上药。”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江介白又不是瞎子,看不见人家去上药,但关键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搅和在一起的?
这样说来,楚叙脑袋绿了?
云妙宜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想些什么,把裴毅扯进去之后就双手环胸抬着下巴朝他努努嘴,“我看看你的伤。”
裴毅觉得不妥,“我让林昭来处理就是,不劳烦二姑娘了。”
上次处理伤口,那是因为他半昏迷着,没什么力气阻止,才让她见了那般血腥的场面,但现在他清醒着,如何能够再让她看那样污秽血腥的场面。
云妙宜觉得他扭扭捏捏的一点不大气,皱眉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袍子,“你觉得林昭要是会给你上药,那他上次为什么去请我?”
上朝那么久的时间,裴毅唇上的口脂没有一点的变化,回来之后就这一会的时间,被他吃没了,伸手猛地攥住云妙宜的手腕,喉结上下滚动片刻,想要说什么,但对上云妙宜水一般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最后只变成有些木讷的几个字眼,“我自己来。”
云妙宜心里可没像他一样东想西想的想那么多,主要是他上次的伤口就是她处理的,该看的不敢看的都已经看完了,现在再矫情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大大方方的给他上完药,然后回去就是。
伤口果然裂开了,并且看上去还挺严重,绷带上已经被血浸透,如果今日裴毅穿的不是黑色的衣裳,估计也要露馅了。
云妙宜拧着眉把林昭喊进来端了些温水过来,然后用帕子帮裴毅擦掉血迹,撒上止血粉,见他看不出半点疼痛的样子,没出声在他伤口上按了下,然后如愿看到他嘶了声,往后一躲,这才轻哼一声,睨他一眼,“我还以为裴将军这是铁打的人,不怕疼呢。”
裴毅知道她在挖苦自己,只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由着她重新把伤口全都包扎好,喊来林昭准备离开。
走到了门口想到江介白,回过头来又往林昭那边叮嘱了一句,“最好别让你主子碰酒,喝醉了回头磕到碰到伤口崩开了我可不处理了。”
林昭笑着应下,进来之后跟裴毅探手,“二姑娘说了,这几日您不能碰酒。”
裴毅嗯一声,不顾江介白那边揶揄的表情,一本正经的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查到那个组织里总共有多少人了吗?”
“不多,但据我所知那个组织里每次都会在一批孩子之中训练出来十个,每一批大概一百余人,这一百余人之中,只有十个人能够存活,所以,想要活下来,他们必须自相残杀,把同伴杀光,确认最后只剩下十个人了,才会停手,所以他们这个组织里的人虽然不多,但危险性却是极高的。”
江介白继续道:“这些年被用这种方式训练出来的人不足一百,但每个人都能和江湖上的顶尖杀手相媲美,而且这些人都被喂了药,对组织忠心耿耿,不会轻易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