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跟楚琳然这一路上是热热闹闹毫不遮掩的过来的,当然,也是背着楚叙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趁着这次机会赶紧把婚给退了。
“那就去前厅吧。”
云妙宜跟思夏往外走,到了前厅之后见到母亲正紧绷着脸坐在正位,楚夫人跟楚琳琅正得意的品着茶。
见云妙宜过来,侯夫人更为气愤了,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热茶对着眼前这两个人泼过去。
云妙宜给她使了个眼色,走到她旁边坐下,轻飘飘的睨了楚夫人跟楚琳然一眼,“两位这是有何贵干?”
楚琳然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但碍于侯夫人还在,并且这是在侯府,所以稍稍收敛了些,只洋洋得意的看着云妙宜,话是由楚夫人来说的。
楚夫人一开口颇为惋惜,“是这样的,今日我与琳然在长安街的铺子里闲逛,刚巧看到侯府的马车从街上回来,车上沾着血迹,一打听,这才知道是妙宜在外头遇到了山匪,你说这姑娘家的遇到了山匪,那可是坏名声的,侯夫人应当理解,咱们这都是体面人,话也不需要说的太白了,您说对不对?”
侯夫人气的浑身直颤,云妙宜不着痕迹的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两下让她安心,随后轻描淡写的问楚夫人,“夫人是如何知道妙宜遇到的山匪?马车上沾着血迹就是遇到山匪了?你说说是哪个嚼舌根的跟你说的,妙宜去问问他。”
“……这,潭山寺庙会,你从汇广大道上走,那里山匪猖獗,除了遇到山匪还能遇到什么?”
云妙宜忽然笑了声,视线在楚琳然那明显带着得意却又有些失望的眼神上扫过,大概也能猜出来那山匪是从哪窜出来的了
楚琳然在遗憾的,无非是那些山匪没能奈何了她,怎么没把她弄去当压寨夫人。
她先看了眼思夏,在思夏耳边说了几句话,等思夏点头离开之后,站起身来,伸手招来一旁的下人,当着楚夫人跟楚琳然的面平淡道:“去把楚叙请过来。”
楚夫人眉心一蹙,“此事无需他过来,口头婚约,庚帖尚未交换,我跟侯夫人说清了就行。”
云妙宜没有理会,只温声的哄着母亲,声音轻柔,“放心,女儿有分寸。”
侯夫人属实气恼,先不说侯爷现在不在,这母女两个上门来无异于是过来打侯府的脸,这两人来的时候张扬,外头定然风言风语的都传遍了,一个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侯夫人再清楚不过。
要不是云妙宜伸手拦着,她能直接上去撕烂了这母女两个的嘴。
没等一会,楚叙就匆匆忙忙的过来了,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意,显然还没等云妙宜派的人去请他,他就已经过来了。
楚叙听说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去了云阳侯府的时候脑子都要炸了,一路上怒火高涨,赶到了之后直接匆忙到了前厅,沉着脸视线在楚夫人跟楚琳然的面上扫过,哑声道:“这是发哪门子的疯,楚府不够你们折腾的,非要跑到这边来折腾?”
楚夫人哪里能接受儿子这般跟自己说话,眼一瞪直接就啪的放下了茶盏,“我这是为你好,这云二姑娘遇到了山匪,那外头都传开了……”
说着她看了眼侯夫人,压低了声音,“你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楚叙气的头昏脑胀,猛地招来身后的随从,“把夫人跟小姐都请回去!”
他带的这几个随从是当初楚朗覃特地为他挑选的,只听从他的命令,其余谁的都不听,所以随从很快上来呢对楚夫人跟楚琳然伸伸手,“夫人请,小姐请。”
楚叙打算把楚夫人跟楚琳然弄出去之后再好好的跟侯夫人和云妙宜表达歉意,这件事确实是楚府做的不对,但有人比他开口的速度还要快一些,“妙宜还有些事情要跟楚夫人和楚姑娘请教一下,还是让两位留步吧。”
楚叙猛地抬头,见她面上平淡,眼里也是一汪清水一般的静谧,心头瞬间溢上丝丝缕缕的惊慌来。
他非常不喜欢云妙宜这种眼神,宛如他是毫不起眼没有任何意义的空气一般。
“楚夫人说妙宜遇到山匪的事情外头都传开了,楚夫人不妨详细说说,怎么就传开了,我前脚回到侯府,后脚你们两位就过来了,这动作快的实在是不得不让妙宜生疑,怎么我都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山匪,两位就知道了呢?”
楚琳然有些心虚,但好在楚夫人还有些道行,“我之前已经说了,马车上都是血迹,你又是往潭山寺去的,遇到山匪不稀奇吧。”
“如何就不稀奇,据我所致,燕京周边的山匪早就被清空了,就算是还有,那也都是夹着尾巴过日子,怎得楚夫人就非要一口笃定我遇到了山匪,怎得,这山匪是你请来的?”
“信口雌黄!”楚夫人冷笑一声,“你莫要说这些话来羞辱人,现在不管你遇到的是不是山匪,这婚我们楚府都必退不可了!”
“母亲!”楚叙猛地喝了声,“这婚我不会退的。”
母子两人的争吵云妙宜是没什么兴趣的,这楚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要坏了她的名声罢了,这婚一退,别管云妙宜有没有遇到山匪,有没有被山匪欺负,那也十之**了。
侯夫人几次想要上前去撕了那老妖婆的嘴,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养在深闺里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丈夫也是莽夫出身的,论起打架那是半点不带怯场的,云妙宜都险些拉不住她。
最后只能无奈道:“母亲再等等,一会再让你出气,我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做完。”
等她先处理完,再让母亲打落水狗也不迟。
侯夫人这才平静了下来。
云妙宜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向楚琳琅跟楚夫人,“两位不承认那山匪跟你们二位有关,但那山匪跟我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刚巧我这带回了一位山匪,要不咱们当面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