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样越来越靠近边境的时候,开源里寻人的云妙宜和苏林烟也已经转了目标。
白棋的人打听消息时也打听到了那群乞丐的身上,但无奈云妙善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别说这画像上的貌美女子了,乞丐们压根不敢把这上面的人往自己见过的人上面想,所以一律回答没见过。
而那个瘸腿乞丐也看到了上面的画像,攥紧了怀里的荷包。
他不知道这些来寻人的跟那两个人时什么关系,但荷包上的那个小像,确实和这个画像上的人有所相像,他出去打听了画像上的人,没人告诉他,但巧的是他蹲在墙根的时候刚好两个拿着画像的官差从他面前经过。
“你说这云阳侯府的大姑娘长得这般俊俏,这么长时间寻不到,要么是已经没命了,要么就是被别人带回家了,你想想,这么俊的姑娘,谁看了不起点歪心思?”
“唉,不知道谁这般好命了,你说像咱们这样的人,这辈子那也是碰不到这样高门闺女的影子的。”
“嗤,也就做做白日梦了。”
瘸腿乞丐这才知道云妙善的身份,云阳侯府的大姑娘,但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些官差,那姑娘当时的样子看上去完全就是被追杀逃命的状况,所以这些官差寻了人到底是打算送回云阳侯府的还是打算直接除了?
他在墙根一动不动,攥着怀里的荷包,等这些官差走远了,才起身往大街上走。
云妙宜在开源久寻不到人,打算沿着开源前往南阳,但南阳城的百姓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迁移到了申屠大道那边的山上,严尚书父子应当不会遗留百姓在南阳城内,若是阿姐在南阳,见到严尚书定然就会上去求救了,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打算去申屠大道旁的那个山上看一看。
但在出发之前,接到了白棋的消息,让她前往太守府一趟,有云妙善的消息了。
云妙宜半点没敢耽搁,当即就往太守府去,到了太守府之后,就见中间跪着个衣衫褴褛满身脏污的乞丐。
白棋站在一旁,见她过来,朝瘸腿乞丐抬抬下颌,“这位就是云二姑娘了,你可以说了。”
瘸腿乞丐盯着云妙宜打量了片刻,确定她面上的焦急不似作假,这才从怀里摸出那个荷包来,荷包里的银子他一点没动,只是荷包上已经带了点点脏污。
他把荷包递给云妙宜,云妙宜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是她的,是她的,她人现在在哪?”
瘸腿乞丐把云妙善当初在破庙里和一群乞丐在一起呆了几天的事情和云妙宜叙述了一遍,也说了那个绿眼的小乞丐,然后说到两人一起离开,至于去了哪里,他并不清楚。
绿眼乞丐?
云妙宜微微皱眉,她唯一听说过绿色眸子的人就是喀什部落的人了,但喀什部落里的人也并不完全都是绿眼的,似乎只有王室血统的人才是绿眼的。
除此之外,隔着一个海域的南洋人,眼睛似乎是蓝色的。
那瘸腿乞丐把云妙善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就准备离开,云妙宜连忙喊住他,“阿姐把荷包留给你,定然是准备给我留下标记的,她会选择留给你,定然对你是比较信任的,你可愿随我回侯府,我会为你在侯府里谋个差事做,保你衣食无忧。”
瘸腿乞丐拍了拍自己坡了的一条腿,“我做不了什么差事,还是不劳烦贵人了,我就是天生要饭的命。”
他拒绝,云妙宜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让他等等,从荷包里摸出阿姐留给他的那几块碎银子,随后又拿出自己身上的银子,一股脑地塞给这个瘸腿乞丐。
这次这乞丐倒是没再推辞,但对于那些银子看上去也并不十分在意,随手揣在怀里,他若是在意这些,应当就不会把这荷包或者荷包里的银子还回来了。
这个乞丐带来的消息大概是这些天来云妙宜所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至少,能够确定的是阿姐还活着。
但根据这个乞丐所说的时间,阿姐现在离开也有几天了,想必定然已经不在开源了。
晚上,云妙宜跟苏林烟坐在桌前,揣测了一番云妙善会走的路径。
“若是那个瘸腿乞丐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么阿姐身边除了那个绿眼乞丐就没有别人了,但她身边有很多下人,丫鬟,这些人全都不翼而飞了,我们在开源寻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寻到,所以,这些人或许是已经死了,然后尸体被处理掉了。”
苏林烟点头,“那个绿眼乞丐不是你们侯府的人?”
“不是。”云妙宜摇头,“我怀疑是喀什部落的人。”
云妙宜稍稍想起前世喀什部落联合牧硕部落乃至整个北漠的各个部落和燕国发生战争,起因似乎就是因为喀什部落的小王子死在了燕国。
思青找来笔墨,云妙宜简单的画了个线路图。
“按照阿姐现在的情况,如果和我分析的大差不差,她确实是被人追杀所以伪装成乞丐的话,那她逃离之后或许并不敢再次进城,我阿姐是个很谨慎的人,进城过于冒险,还需要路引,她不知道那些追杀她的人是什么身份,她不敢暴露自己,所以,她或许会选择从这里一路沿着城外走,直接到大哥的驻地去。”
但很不幸,云妙宜稍稍猜对了一半,但她没猜到的是,云妙善的路线完全是胡乱走的,走到哪里她自己都不知道,等问到路之后就已经到新城了。
云妙宜给云观南写了信,让他派人沿着边疆去搜一搜,省的阿姐到时候被那些士兵当成流民给揍了。
心稍稍定了下来,云妙宜立刻派人往云妙善可能会经过的路径去搜寻,等候消息的时侯,她则去了申屠大道那边,打算去看一看严尚书。
南阳的百姓已经全部都搬到了申屠山上,幸而严尚书当时让人搬离的及时,百姓们搬离之后的第三天,南阳就几乎变成了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