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侯府有美人 > 第三百一十二章:传统
    呼延跞被带出去教训了一会,没多久又讪讪的进来,这次倒是记得在外面喊一声了,云妙善忍不住有些想笑,但这家伙还是个比较爱面子的,所以云妙善见他进来就立马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

    但这笑也没躲过呼延跞的眼睛,他并不在意,直接朝云妙善兴冲冲的招手,“王嫂,小白生了,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小白是呼延跞养的一只羊,他很喜欢各种动物,小白从前是呼延涂从外面带回来的一只野山羊,后来他瞧着喜欢,就让呼延涂把羊送给了他,然后一直养着,这期间还需要防备着野舜偷吃。

    不过野舜对小白好像并不太感兴趣,因为他发现即便是他把野舜和小白同时放在草原上奔跑,野舜也不会去打小白的主意。

    云妙善起身打算跟呼延跞一起去看一看小白,走出营帐之后就被呼延跞拉着迫不及待地往前加快速度。

    阿姆再次端着羊奶从这里路过,见状张着嘴叫了声,表情一脸的惊恐,“苍天,殿下你倒是慢着些,松开王妃,你要给她拽的摔倒了!”

    呼延跞连忙松开,回头去看云妙善,见她笑着摇摇头,立刻拧着眉头看向阿姆,一脸的不高兴,“我有分寸的。”

    阿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呼延跞却完全的没了耐心,直接带着云妙善去了小白所在的地方。

    一圈树枝围得栅栏,里面放着很多的枯草,小白正在里面给自己刚出生的小羊羔舔毛,野舜卧在外面,见两人过来懒洋洋的掀掀眼皮看了一眼,重又耷拉下去。

    看完了小羊,呼延跞又带着云妙善去草地上晒太阳,也不知道这次是阿姆叮嘱过还是他的脑袋自己开窍了,竟然知道帮云妙善带上一个披风帮她铺在地上了。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野舜从一旁爬过来卧在两人旁边,呼延跞半点不像是个已经有了封号的王子,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整天钻研着如何玩。

    以至于云妙善之前完全忽略了他其实是个个头比自己高上很多的男人了,她还下意识地把他当成小孩子,虽然呼延跞的年龄确实不大,但身板壮实,个头高大,看上去和成年男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比北漠的成年男人看上去要瘦小一些罢了。

    她想到前些日子杨洛洛状似无意的跟她说的那些话,北漠的部落之中,虽然现在很多的古老传统都已经被废除了,但事实上还是有不少的人在延续着那些传统。

    其中让云妙善印象最深的有一个,那就是兄长死了弟弟可以接纳兄长的女人,若是弟弟死了兄长也可以收了弟弟的女人。

    这个传统据杨洛洛所说是已经被废除了的,但底下的部落人民之间,尤其是牧硕部落那边,却还是在延续着这个传统的,这基本上是男男女女全都默认了的。

    她知道杨洛洛的意思,她是在提醒云妙善,和呼延跞之间,尽量不要走得太近。

    但云妙善又是个不太会拒绝的人,她潜意识里觉得呼延跞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十一二岁的年纪,这分明就还是个孩子啊。

    顶多是这孩子生的高大了些。

    说来也不知道是北漠人生长速度确实快还是怎么回事,分明那时候两人一起在开源流浪的时候呼延跞个头还没那么高呢,怎么一回到北漠来整个人像是增长了一倍似的。

    云妙善后来想一想觉得可能是当时这孩子在开源的时候完全是被饿瘦的。

    太阳照的实在是过于舒适了些,云妙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换了个人,呼延涂见她醒来,伸手把滑落在地上的披风给她往上提了提,随后朝她伸手,“太阳落山了,有些凉,回去吧。”

    云妙善还有些恍惚,呼延涂刚好站在火红的落日前方,整个人宛如被披上了一层霞光,让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然后站起身来跟着呼延涂往回走。

    晚膳的时候呼延涂是和云妙善一起在营帐里用的膳,他对于口腹之欲并不挑剔,不过知道云妙善还不太能吃得惯这里的食物,所以特地找了精通燕国菜系的厨子专门给云妙善做菜。

    今日厨子做的是清蒸鲈鱼和酒酿小圆子,还有两碟子素菜。

    这酒酿小圆子云妙宜最喜欢吃了,想着她忍不住笑了下,呼延涂刚片好几片牛肉给她放在碟子里,见她笑了心情颇为不错的开口询问,“今日的饭菜比较合胃口?”

    她点头,“这厨子做的饭菜和我家里的厨娘做的饭菜很是相像,这酒酿小圆子是我二妹妹最喜欢吃的。”

    呼延涂见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有些了然,知晓她定然是想家了。

    他没再说话,等着一顿饭吃完,下人收拾了之后呼延涂按照惯例出去,这个时间点基本上云妙善是要沐浴的,所以每次他都是等云妙善沐浴之后才会回来。

    今日回来的较之平时晚了些,云妙善躺在床榻上,下面是呼延涂猎得的那张黑熊皮,因为她怕冷,所以直到现在,帐子里面还是点着炭火。

    实际上云妙善却是知道每晚他都会悄悄地把被子悄悄的掀开,他很怕热,和云妙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质。

    呼延涂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本以为云妙善会已经睡着了,不曾想她正睁着眼睛朝自己看过来。

    清了清嗓子,呼延涂问,“我吵到你了?”

    “不曾。”云妙善坐起身打算帮他把衣裳脱下,但被他伸手按住,“不用,你睡便是。”

    他说话和行事作风向来直接,听上去并不带温情。

    云妙善把自己重新缩回被子里没动,等他收拾好躺到床榻上吹熄了蜡烛之后,她才像是突然浑身充满了勇气似的,悄悄地往他那边移了移。

    呼延涂当然是能察觉到她的动作的,即便是黑暗之中他也能够看到云妙善的动作,看她有些笨拙的往这边挪过来,然后犹犹豫豫的停在半道上,最后大概是又鼓起了勇气,俯身朝这边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