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涂对于裴毅的到来很是高兴,大有一番想要拉着裴毅去切磋一通的想法,好在他的理智还是存在的,余光看到云妙善拉着云妙宜往营帐里走的动作,抬手摸了摸鼻子。
饶是云妙善再如何的强忍着,清楚的刺痛感还是消除不掉的。
虽然她已经尽力克制了,但走起路来的姿势还是稍稍有那么点的怪异。
云妙宜也注意到了,毕竟是早已经熟悉男女之事的人了,云妙宜哪能有什么不懂得,但即便是懂了,这时候她也只能装作不懂。
只是跟着云妙善走进营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看了眼呼延涂,这呼诃王的身板,可真是委屈了阿姐了。
坐到凳子上的时候,云妙善明显的身子一僵,随后让下人去准备些吃食过来。
外面裴毅有呼延涂招待着,云妙宜也并不担心,姐妹两个在这里面,云妙宜有无数的话需要说,而云妙善也有无数的话需要问,姐妹两个同时开口,最后像是一笑,云妙善道:“你先说。”
云妙宜自然是要问她在这里过的如何,问她对这里的食物可还吃得惯,这里的环境她可还适应。
这些问题问了一遍,云妙善很耐心的回答,“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所以他帮我找了个燕国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味道非常不错,哦,对了,这厨子还会做酒酿小圆子,跟李妈妈的厨艺不相上下呢,等下我让他做给你也尝尝。”
“至于环境,这边的气候跟燕京的比起来差距确实是有些大,但倒也不难适应,虽然冷了些,但营帐里面一直烧着炭火,所以问题也不是很大。”
她把云妙宜说的全都跟她解释了一遍,好让她放心。
等这些都说完,她便问起了云妙宜家里的事情,两人叽叽喳喳的说完,那边厨子做的菜也都端上来了,云妙宜只用了早膳,随便吃了些,现在看到这小圆子哪里还能忍得住,于是立刻就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如云妙善所说,跟李妈妈的手艺不相上下。
姐妹两个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云妙善知道云妙宜比她性子跳脱,所以净给她挑选一些这边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来说,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了一通,等下人进来说外面呼延涂设了宴让她们出去用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两人走出去,外面的篝火已经点上了,裴毅和呼延涂站在一起,呼延跞领着野舜在一旁正逗弄着,见两人出来立刻凑上来,“王嫂。”
喊完了云妙善他又跟云妙宜打了招呼,看到云妙宜一直盯着野舜看,立马有些骄傲的把野舜朝云妙宜这边带了带,颇有些骄傲的道:“这是我养的小狼。”
这狼看上去甚是神气,毛发蓬松,眼神如剑,看的云妙宜很是喜欢,她也想到了苏林烟的那个小狼,等那小狼再大一些,怕是会被人认出来那是狼,所以苏林烟指定是不能带着小狼一直住在燕京的,否则怕是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宴会上云妙善始终跟云妙宜坐在一起,那些风干的牛羊肉云妙宜有些吃不惯,羊奶酒云妙宜尝了尝,刚开始觉得味道不太能接受,但嘴巴里的味道经久不散,后来倒是觉得味道很是不错了来,喝了一碗又一碗。
不远处正跟呼延涂和部落里的几个勇士交谈的裴毅瞥见这边的情况,清了清嗓子朝这边走了过来,这时候云妙宜已经喝的脸蛋有些泛红了,但要说醉却是还没怎么醉的。
所以见到裴毅过来咂咂嘴,“你怎么不继续跟他们喝酒了?他们还在等着呢。”
北漠人对于感情上向来很是直白,所以这些人知道云妙宜跟裴毅是一对,现在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带着些打趣和揶揄。
云妙宜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尴尬,所以伸手推了推裴毅,“你去那边,我跟阿姐在这里可以的。”
裴毅低头看了看她碗里的羊奶酒,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最后点点头回到了呼延涂这边继续饮酒。
其实呼延涂的注意力刚刚也放在云妙善身上,她不是很喜欢羊奶酒,所以喝的不多,但今日云妙宜过来,她又实在高兴,便让下人端了坛特制的糯米酒过来,这东西不太醉人,甜甜的味道很是不错。
但云妙善的酒量是真的不行,她哪里喝过酒,眼下一时高兴手里的糯米酒没断过,所以脸上红晕升起,眼眸湿润,看的呼延涂喉间一阵发紧,心里瞬间就升起一种想要把她送回营帐的情绪,莫名其妙的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模样。
呼延涂收回目光,尽量克制着自己往那边看,听身边的人说明日要去打猎,便邀请裴毅一同前去,“裴将军的箭术精湛,明日也让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好好瞧一瞧。”
裴毅余光瞥了眼那边双颊泛着粉色的云妙宜,随意应了呼延涂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拿着小刀片着滋滋冒油的烤羊腿,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放在碟子里,随后端着给云妙宜送了过去。
身后有喀什部落的男人打趣他,“裴将军这心思全都放在姑娘身上了,放心,人家姑娘有手,饿不到。”
他并不理会,把东西给云妙宜送过去之后回来继续跟呼延涂饮酒。
一旁有几个北漠的女人见到裴毅对云妙宜这分外体贴的一幕,心里难免升起别的心思,这里的女人又很是直接,看上谁那都是直接说的,所以就有女人直接去找了云妙宜,态度还不错的问她,“你们两个是已经成婚了是吗?”
云妙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摇头,“还未。”
“还未成婚?”女人笑了笑,“那我要跟你竞争一下,他很不错,我想要争取一下,或许你愿意让我和你一起作为他的妻子。”
云妙宜早知道北漠的民风彪悍,但此时看到周围的人对于这种情况皆是习以为常的时候还是稍稍有些惊讶的。
她还没说什么,云妙善倒是直接绷着脸猛地把酒杯摔在桌案上,“朵拉,退下!”
这是她第一次发脾气,在场的人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这个叫朵拉的女人也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