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能好才有鬼了。
于是一个丫鬟把王妃从街上买了这只白狐,刚放生之后就被他射中的事情简要的概括了一下,听完之后呼延涂摸摸鼻子,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于是他连忙加快步子走了两步,站到与妙善旁边之后低头看了眼那只白狐,莫名的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一箭把这小家伙给弄死了。
白狐身上的血已经粘到了云妙善的身上,呼延涂看了片刻,伸手直接把她抱在怀里的狐狸提了过来,“我来,这东西受伤之后可能会咬人。”
白狐吱哇乱叫着在他手里乱扭着,云妙善还想说什么,抿了抿唇又收了回去,回去之后呼延涂喊了个医师过来给这狐狸包扎了下腿上的伤口。
云妙善在一旁用布给它做了个小窝,伤好之前,它肯定是不能离开了,她又担心这小东西会被野舜吃了,所以打算暂时让它也住在营帐里。
等医师离开之后,营帐里没人了,呼延涂直接走到云妙善身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惊呼一声,云妙善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这人总是仗着自己身高体壮,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抱起来,但纵使被抱了不止一次,云妙善也依旧会收到惊吓。
呼延涂把人往上托了托,下巴垫在她的颈窝上蹭了两下,见她下意识地躲避,以为她还是不高兴,有些蹩脚的开口哄人,“还在生气?我不知道那狐狸是你放生的,本来想着给你打回来等天再冷了做个毛领子呢。”
“……”云妙善下意识地朝狐狸那边看了眼,心想幸亏这小家伙听不懂,“没生气。”
见呼延涂不信,她笑了笑,“真没生气,你即是出去打猎的,那么猎杀什么动物都是正常的,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打猎的场景,稍稍有些惊讶而已。”
这话解释的她自己有那么点心虚,刚开始的时候看到朝那狐狸射箭的人是呼延涂,当时她确实是有些愤怒的,毕竟她也还没有冷静到任何事情都能够很理智的面对自己的情绪。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跟呼延涂没有关系,这狐狸能够被猎户抓到一次,也就有可能被别人抓到第二次,即便今日猎杀它的不是呼延涂,那来日也会是其他人。
所以呼延涂现在觉得她还在生气,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意识到可能是她刚刚抱着狐狸的时候表情有些严肃了,所以呼延涂才会觉得她依旧在生气。
外头传来呼延跞的笑声,云妙善有些好奇,回头朝呼延涂看了眼,想要出去看看,但又不好意思把他自己丢在这里。
呼延涂看出她的心思,正要跟她一起出去,余光撇到她脖子上红了一片,立刻皱起眉头把人朝自己这边拉了拉,指腹在她脖子上蹭了蹭,云妙善下意识就想要躲闪,但察觉到被他蹭过的位置有些细微的疼痛,便没动。
意识到她脖子上的红痕是由自己的胡子引起的之后,呼延涂只觉得当真是娇嫩至极,如同水豆腐一样一碰就碎,他就轻轻的蹭了几下,这就红了?
倒是难怪那天疼的浑身发颤了。
咳,想的有些远了,呼延涂从胸口摸出个药膏来直接给云妙善涂在了脖子上,在她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药膏的时候,很是正经的回答,“我问医师要的,你现在还疼吗,我帮你涂一些。”
正想回答不疼,但云妙善却看到他的视线压根不是往自己脖子上看的,脸蛋猛地一下像是着了火似的,羞到无地自容,“我不是说了不用上药吗?”
这声音多少有些恼羞成怒了。
呼延涂不解,抬手挠了挠头,“那日你睡着之后我看了,都出血了,为什么不用上药?”
昨日若不是他饮了酒把这事忘了,昨日就该给她上药了。
云妙善脸红的快要滴血,又不愿意再继续跟他聊这个话题,只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出去,你快出去!”
呼延涂被她推出了营帐,外面呼延跞正打算来找云妙善,见他出来问道:“王嫂呢?”
呼延涂伸手把人拎开,“在休息,少去打扰你王嫂。”
云妙善在门口听到他走远了,才又羞又愤的捂着脸,拿着帕子给自己扇风,希望把自己脸上的温度给降一些下来。
怪不得他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女人,榆木脑袋!
呼延跞没能去帐子里找云妙善也并不气馁,被呼延涂拎到一边之后就直接过来找云妙宜了。
他邀请云妙宜赛马,云妙宜嘴里还含着刚刚两个部落小朋友给的奶糖,立刻答应。
呼延跞带着她去马厩里挑马,见裴毅跟着,扁扁嘴,“她那么大的人了还能不会选马?你不用跟着的,她自己就可以。”
裴毅:“她不会。”
云妙宜笑出声来,然后点头,“殿下这就不知道了……”
她正想要得瑟一通,但想到面前这位眼下也不过十一二岁,虽说个头实在是高了些,但年龄还是不大,回头要是让阿姐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乱说,怕是要瞪人了。
所以还没得瑟出来,云妙宜就收了气焰,点点头,“我确实不会。”
裴毅唇角轻微勾了勾。
到了马厩之后,呼延跞直接就选了他自己的马,剩下的马之中云妙宜可以随意挑选。
但他伸手指了指一个毛发鲜亮个头很大的棕马,“那匹马是我王兄的,脾气很暴躁,你要是选它可要稍微小心一些。”
云妙宜当然不打算选那个,逛了一圈,她遵循裴毅的意见选了一个略微温顺的马,牵着马出来,呼延跞让裴毅当裁判,开始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是恋人,所以一会儿你们可不能相互偏袒。”
“这是自然。”云妙宜替裴毅开口,“殿下觉得他的样子像是会偏袒的?”
“这倒不像。”呼延跞放心下来,勒住缰绳,偏头笑得肆意,“我肯定能赢。”
云妙宜也弯了弯眼睛,她本来也没觉得自己能赢。
就她这点半吊子功夫,能跟这大草原上从小就开始和马做朋友的北漠人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