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还因为此,直接被铃铛按进水里揍了好一通。
但事实上他还真不是有意冒犯的,他本以为温泉里没人,加上文虎告诉他铃铛一早就下山了,他这才去温泉的,结果不曾想一到那就撞上了正在泡温泉的铃铛。
但这一番揍挨得也算值得,至少确定了铃铛并不是裴毅的妹妹,虽说是稍稍有些失望,但也总好过他亲口去问铃铛,然后在她有所希望的时候又让她失望来的好得多。
“对了。”江介白骤然想起什么,伸手扶了扶额,“还有一事忘记跟你说了,今年放榜,新科状元是永州人士,叫什么欧阳萧,文采斐然,深受内阁里的那群老先生们看重,我爹也觉得这人甚是不错,但这人前些日子被长公主看中直接让人绑进府里去了。”
“一些大臣们联合上奏,但如今圣上哪里愿意去管这些事情,所以这人如今还被关在长公主府里,我听说那些大臣们打算去找太子殿下,让他帮忙把欧阳救出来,毕竟好好的一个人才,怎能被这般折辱。”
裴毅听完微微侧首,“你怎么看?”
“这人的文采确实不错,男儿志在四方,这位欧阳兄既然参加科举并且取得了如此成绩,若是就此被困于长公主的后院之中,怕是他自己也不能接受的,我自然也是和那些大臣们相同的想法。”
这趟浑水其实谁去趟的问题并不大,那些老大臣们最为怜惜人才,格外的注重文人风骨,自然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就这般被生生地折辱荒废了。
江介白并未阻止他爹跟着一起去趟这趟浑水,于是第二日的时候,一种大臣们直接联名将长公主的种种罪行全都呈到了太子殿下面前。
太子这段时间处理政事本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如今又出了这档子破事,气的在东宫里连连踱步,破口大骂,“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处理不完了,如今她洛安还要处处给本宫生事,她那长公主府里的男人还少了,偏偏要去跟这群老匹夫们抢人!”
他与长公主素来没什么感情,更是对于她那荒谬淫,乱的生活作风甚为不齿,奈何父皇偏偏还对她极尽宠爱,这早就让他极其的看不顺眼了,如今更是怒火中烧。
他对什么新科状元如今也没什么好感,那些文邹邹的人就跟那些老匹夫们一样,整天只知道之乎者也,只知道在他面前叨叨来,叨叨去,说着这事有所不妥,那事有所不妥的这种话,让他烦不胜烦。
于是对于这些大臣们递上来上面列举了长公主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太子直接摔在了地上,“一个个的全都给本宫找事,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吗!”
太监宫女们全都低头不敢出声。
外头传来一道带些浅淡笑意的声音,“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太子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垂眸躬身唤了声母后。
伸手把刚刚被太子摔在地上的那些折子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内容,随后淡淡的睨了太子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来,“这点东西就让你如此愤怒了?本宫从前教你的那些,你都抛于脑后了?”
这般不能经事,如何能够堪当大任。
太子低头,有些羞愧,“儿臣知错。”
宫女服侍着皇后娘娘坐下,空气中满是让人呼吸不畅的威严感,她轻声开口,“那你说说,这件事情,你是如何打算的?”
“儿臣……”太子殿下顿了顿,开口道:“这欧阳萧如今深受诸位大臣们看重,这件事情定然是不能置之不理的,儿臣打算亲自带人去长公主府,将欧阳萧带出来。”
皇后微微蹙眉,“带出来之后呢,这上面这些大臣们所列举的长公主所做过的事情,你可打算处理?”
太子沉默了片刻,“自然是要处理的,父皇这些年把她宠坏了,事事由着她来,这燕京对她有意见的人数不胜数。”
听他说完,皇后的表情明显没那么好看了,微微叹息之后,摇了摇头,“若是处理了,你要如何去对你父皇交代?如今你父皇还在,他拿洛安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宠着,你现在去动洛安,你觉得你父皇能够接受?”
“你也别把眼睛全都放在那些大臣身上,如今需要你了他们自然是来找你帮忙,这件事情处理好了,那些大臣也不见得就全部都会站在你这边,反倒是让你直接得罪了你父皇。”
她说的这些,太子自然是也想过的,这也是他异常的烦躁的原因,“但若是儿臣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置之不理的话,怕是这些大臣都会对儿臣无比失望。”
他如今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自然是不能开罪任何人的。
“母后何时让你置之不理了?你便亲自去长公主府,将那欧阳萧接出来,这人的做的文章母后看过了,倒是个人才,你这番救他与水火,将来他定然会效忠于你,这般既不会惹怒你父皇,也不会让那些大臣觉得你不作为,还能得到个忠心的属下,何乐而不为?”
似乎也只能这样去做了,他若是罚了洛安,父皇即便是在病中,怕也是不会轻绕了他。
所以太子当即就打算带着人直接去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里,洛安正和欧阳萧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品着花茶,确切的说,是她在品茶,欧阳萧目不斜视地坐着。
庆松在一旁给洛安斟茶,斟完茶之后便坐到一旁的古琴旁开始弹奏,这情景真要说起来,还是有几分美感的。
然而对面的欧阳萧心里却没有半分的波澜,平淡的看着洛安。
他这般不解风情,洛安也并不生气,伸手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这茶可是本宫亲自研制的,里面放了果脯果干,还有一些花瓣,保管让你尝一尝,就绝对忘不掉。”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不像是让欧阳萧尝一尝茶,倒是更像邀请他尝一尝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