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爷爷，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望着气息萎靡，盘腿坐在地上调息的两兄弟，以及泪眼婆娑，朝自己哭喊的韩彩灵。
李建元摇头叹气，朝上官成业吩咐道：“上官爷爷，你可真是干了一件让朕头疼的事情，哎！你将她带到朕的身边来，朕有话要问她。”
上官成业闻言眉头微皱，心知陛下似乎钟爱这个女子。
莫不是感情作祟，心软了吧？
但还是依言，一手提着韩彩灵，将她带到陛下身前。
自家女儿都在上官成业手里，韩越自然不敢有动作，他要是有所异动，女儿的性命难保。
只能静静的望着上官成业和李建元，想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是拼了命，也绝不会让女儿受到伤害！
“韩彩灵，朕问你几句话。”
李建元和韩彩灵，两人做梦都没有想到。
再相见时，彼此之间竟然是敌人，会是眼前这般光景。
韩彩灵咬着嘴唇，望着眼前的李建元，心中居然还有些悸动。
不过这份悸动，因为李建元大唐皇帝的身份，被她压了下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朕问你，那日你为何发救济粮？”
她还以为李建元要问自己关于白莲教的问题，却没料到他忽然问起救济粮，这些跟如今形势毫不相干的事情。
发救济粮还能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戏弄于我？那日的约定，也是你故意戏弄我的吧，所以昨晚故意避而不见！”
“朕何曾避而不见了？朕昨晚是去参加诗会，跟朋友喝酒喝了一夜，便在她家里睡下了。”
韩彩灵听闻，心中一动：“真的么？你不是故意不见我的？”
“朕乃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何须蒙骗你一个女子？”
“好！我信你一次！”
李建元开口再次询问：“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你为何要发救济粮？”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看灾民可怜，于心不忍，所以问爹爹要些粮食，用来救济灾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得到答案之后，李建元双眸陷入思索之中。
沉思片刻之后，望着眼神真挚，连装模作样都不会，天真的韩彩灵。
那日救济灾民时候的笑脸，真的朕见犹怜。
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
半响，唇启，李建元望着上官成业：“上官爷爷，你不能杀她。”
此言一出，韩越、韩彩灵、龙婆蛇爷都懵了。
更不用说是跟陛下站在一边的上官成业了，顿时一挑眉毛，颇为疑惑的问道：“陛下，她是一个逆贼，臣为何不能杀她？”
“你难道想要朕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么？”
“嗯？臣不解，臣杀她跟陛下恪守信义有何关系？”
“朕与她今晚在凤天酒楼有约，若是朕现在默许你杀了她，今晚的谁来跟朕赴约，朕身为一国之君，九五至尊。如果说话不算数，跟背信弃义有何区别？”
“陛下，你当真要保她一条性命？”
上官成业心知肚明，所谓的赴约和背信弃义，只是陛下的借口罢了。
说到底，还是陛下不忍心。
陛下，心软了。
李建元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韩越，神色复杂，最终还是点头。
“朕要保她一命。”
“好！陛下吩咐了，臣不敢不照做，此女臣就交由陛下处理了。”
让李建元有些意外的是，上官成业答应的有点太痛快了。
他必然会答应，因为身份，朕是君，他是臣。
但同样因为身份，上官成业算朕的爷爷，他完全可以试着再说服一下朕的。
朕能不能被他说服，是另一回事。
可上官成业，并没有这样做。
这一点，让李建元不太理解。
上官成业答应之后，将已经被封锁经脉的韩彩灵，交到陛下手里。
李建元扶着韩彩灵，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陛下，她的性命你要保，白莲教的逆贼呢？”
“既然是逆贼，能杀的都杀了。”
“臣，遵命。”
上官成业依言，转身回望着韩越。
心知今日肯定是杀不了韩越了，其余人，有影卫处理就够了。
韩越望着坐在轿子的里女儿，心中的疑惑太多。
女儿为什么会认识李建元？
李建元为什么要放过女儿和自己？
他完全可以用女儿威胁自己，让上官成业杀了自己。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龙婆蛇爷，你们先走吧。”
龙婆蛇爷夫妻对视了一眼，大局已定，自己等人无力回天。
未在有丝毫的逗留，两脚一踏，转身离去。
上官成业要防着韩越，自然不会搭理夫妻二人。
而且陛下的话有些模糊，能杀的都杀了？
那这些人中，哪些是能杀的，哪些是不能杀的呢？
韩彩灵不能杀，跟韩彩灵极其亲近之人，例如龙婆，就能杀吗？
对于这个问题，上官成业隐约有自己的答案。
上官成业扫了一眼其余负隅顽抗的白莲教教众，朝轿子周围的影卫挥手。
“将这些贼子都诛杀干净，陛下这里有我在。”
“是！大人！”
影卫依言，扑向还在挣扎的七煞和十二地支。
七煞和十二地支等人，则是有苦说不出。
教主你说的好听，有机会就跑，撤！
可问题是教主你和龙婆蛇爷不出手的话，我们跑的了吗？
白莲教教众，一个个顿时呼救起来。
“教主！教主救救我等！”
可惜的是，在这场对弈之中，韩越输的非常彻底。
而他们，注定只能是弃子。
上官成业明显没打算再对自己动手，因为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自己要走，他杀不了自己，只是枉费精力而已。
因为李建元保下自己女儿的性命，自己的这条性命也跟着保住了。
但韩越绝不敢再出手驰援白莲教的教众，因为这样做会引得上官成业动手。
放龙婆蛇爷和自己走，已经是上官成业的底线了，他绝不会让白莲教的其他人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爹爹！你快走啊！他不会杀我的！”
坐在轿子里韩彩灵都看急眼了，朝自己的爹爹大喊道。
韩越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憔悴。
“李建元！这个人情我韩越承下了！”
“我父女二人欠你一条命，来日便会还你一条命！”
“不过你若是动我女儿分毫，让我女儿受了委屈或是丢了性命，我韩越对天发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必取你性命！”
话毕，韩越身影微动，消失在空地之中。
问心别院内，满地鲜血。
白莲教的教众，在负隅顽抗后，依旧迎来了自己败亡身死的结局。
李建元望着满地的尸身，面色如常，放下轿帘。
“起轿，回凤天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