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祖弥住持站出来,再加之白苏儿对众人的加持,九派一方不论是天师的数量,还是总体的实力,都远远超过了昆仑一方。
众人本以为昆仑会就此服软,不料洞云掌门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是自信无比。
“好一个妖僧!还敢妄言杀了贫道,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僧!”洞云掌门喝道,“大长老,动手!”
大长老有些迟疑,又有些着急:“掌门师弟,三思啊!这可、这可回不了头啊!”
“我让你动手!”洞云掌门再次喝道。
“可……”大长老从怀中摸出一枚符令,但面上神色仍旧有些犹豫。
“我自己来!”洞云掌门不耐烦地抢过符令,随即就毫不犹豫地诵念起了咒文。
六丁阴神,护道随行。
六甲阳神,除魔卫心。
十二神将,听吾召命。
六道正法,以告上清!
急急如九天玄女道母元君律令!
晁笙脸色一变,大叫道:“大家小心,这是茅山派的护宗大阵之一!可接引六丁六甲十二神将的意志分身降临,虽说只是意志分身,但每一道都有着天师境界的实力!”
不等众人讶异,玉虚宫内突然镀上了一层神光,宛若一道固若金汤的结界,将众人困在了里面。随即十二道神光降下,露出十二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其中六位为女性神祗,六位为男性神祗,俱是作将军打扮,一身金色的盔甲在神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洞云掌门笑道:“如何?如今算上贫道,我昆仑现在一共有着十七位天师,何不束手就擒,免得浪费时间?”嘴上说着让人束手就擒,但他心中早已对不识好歹的九派失去了耐心,心念一动,十二神将顿时就向着众人冲杀了过来。
事已至此,众人也只能各展神通,硬着头皮与之拼杀。
祖弥住持率先掠过十二神将,朝着洞云掌门攻了过去,洞云掌门倒也不惧,迅速与祖弥住持斗在了一起。两人的战斗极为猛烈,就算是十二神将也无法靠近。
余仁控制着道然真人的法身,接下了最弱的一位神将,虽说道然真人抵挡得仍有些勉强,但身为炼尸的他早已没了痛觉,他唯一的本能就是保护余仁,因此问题倒也不大。
由霍函和小火融合而成的朱雀,威力大得惊人,朱雀之火一出,竟是直接缠住了六甲神将之首——甲子神王文卿的意志分身!只是两人的融合不仅极其损耗他们各自的法力、元气,对简兰的神念亦是有着极大的损耗,此法用于出奇制胜尚可,但对于眼下胶着的场面却并不能长久。
月洛与如愿、王昊等一众九派弟子携起手来,共同接下了一位神将的攻势。人间狱、千手观音、巨型剑气、实力受限的凤皇、凰王、七星阵法、式神纸人、降魔杵……该使出的手段全都使了出来,但仍旧是在神将的攻击下险象环生,若不是白萧雅并尽全力地替众人增幅,只怕他们早就被神将一举屠杀。一旁的葛长老见众人实在吃力,连忙加入进来,这才堪堪稳住局面。
灵珠散人唤出一只巨大的犀牛,一人独挑两位神将。李天石则更为胆大骇人,竟然直接将内丹吐出,内丹拦下一位神将,他本人亦是拦下一位神将。
净海大师、净尘大师分别拦下一位神将,白苏儿修习的虽是白巫术,但修为境界毕竟摆在那里,在白昼与仡楼的辅助下亦是比较轻松地挡下了一位神将。四方真人挥舞着拂尘,与一位神将斗在了一起。福平岛主同时操控着两枚天师境界的式神,成功地将六丁神将之首丁卯神司马卿的意志分身阻了下来。
眼见神将尽数被阻拦,昆仑的四位长老也动了起来。
大长老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达到了无量天师的境界,因此必须要有沧澜掌门这般的修为,方才能够与之缠斗。剩下的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则交由祖善和尚一人解决。
天师之间的打斗何等骇人?更别说一群天师同时出手打斗了。换作平常,这玉虚宫就算再大,也会在众人的余威中化为废墟,甚至就连这昆仑山山脉也可能如同不周山一般,再次崩塌。但此刻的玉虚宫笼罩在神光的庇佑之下,不仅未曾因众人的打斗而遭到任何损毁,而且就连这里的声音也丝毫无法传到外界。此时的梧崖仍旧在远处房间内养伤,并不知晓此处发生了什么。
“看来昆仑早有准备,为了这一天,他们应该已经谋划多年了……”晁笙在心中叹道。此时的他,因为和梧崖的大战,受了不轻的伤,体内的法力亦是全无,因此就算看到月洛和如愿等人颇为吃力,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无奈地看着。
而十二神将以及昆仑的四位长老虽然都被九派接下,洞云掌门却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一边激烈地交着手,一边笑着说道:“这些烂泥倒也勉强能扶上墙,这倒是令贫道有些刮目相看。不过祖弥大师,你似乎取不了贫道的性命了。他们中的不少人应对起来都颇为吃力,一旦有人率先败下阵来,便是你们所有人赴死之时。我洞云,才是你们所有人的劫难!”
祖弥住持怒道:“休要猖狂!大不了贫僧自爆,带你一起去见地藏王菩萨!这不周山倒了以后,变成了昆仑山,但你若是真将贫僧逼急了,贫僧便让你这昆仑山,变成昆仑盆地!”
洞云掌门顿时止住了笑容,这疯和尚若是执意如此,他还真的没什么办法。六丁六甲阵护持在玉虚宫表面的神光再厉害,也经不住一个渡劫境的圣僧自爆。虽然他知道祖弥住持也不敢随意自爆,不然玄元法会上,一个正道之人自爆,炸死了全天下的正道领袖,这事传出去,可也真就是笑话了。但他仍旧适当收敛了一些,以免这个疯和尚发起疯来连佛祖都不认。
果然,过了半晌,场中开始有人坚持不住了。
随着李焱、李霜的法力耗尽,凤皇、凰王也不得不收归回命魂当中,葛长老肩上的担子瞬间就重了许多,为了尽可能减少神将对孩子们的伤害,他几乎多承受了一倍的攻击,咳出来的血越来越多,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愈发萎靡。各派弟子哪里忍心看他一位长辈受罪?当下亦是纷纷发狠发力,想要多替葛长老分担一些压力。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躲在玉虚宫的一个角落里的华平发出了怨毒的目光。
华平的师父,是昆仑的三长老洞明真人,就在昨日,他刚结束无雪崖的五年面壁回来,结果就听三长老说起了这六丁六甲阵的事。因此他假装成为众掌教、住持端茶送水的弟子,混了进来。他为了等这一刻,已经一夜未睡了。五年前的羞辱,以及这五年以来的面壁之仇,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他瞅准了众人手忙脚乱的时机,直接向晁笙发动了偷袭!
晁笙的神念虽然抢先一步发现了他,但此刻自己法力全无、虚弱无比,一时间竟然无力反抗,只得任由华平从身后将手中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把太初古剑交出来,不然,让你血溅当场!”华平凑在晁笙的耳边轻声说道。
晁笙听话地取出太初古剑,递给了身后的华平,不过脸上却不见任何惧意。
晁笙笑道:“五年不见,想不到你这般粗劣的天赋,竟然也能结丹。你当真是出息了。”
华平咬着牙说道:“这五年,你可知我在无雪崖是怎么过的么!”
晁笙淡然道:“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就算不回头,也能看到你脸上龟裂的伤疤。丑是丑了点,不过也更像一个男人了。这五年,你过的应该颇为干燥凉爽吧?”
“你!”华平怒极,心中开始盘算着究竟要不要独吞了这太初古剑,只要有了此剑,他说不定就能亲自将梧崖踩在脚下,狠狠地给这个关了他五年禁闭的大师兄来上几巴掌。但思虑再三,考虑到此事决计瞒不住,他还是不敢这么做。
华平大叫了起来,但由于场中打斗太过激烈,没人听见。他只得将法力灌注到声音中,再次大吼道:“晁笙现在在我的手上,谁再敢出手,我就杀了他!”
众人扭头看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关心晁笙的门派,诸如万佛窟、蜀山派、御灵门、五仙教等,立即就住了手。唯有四方真人、净海大师、净尘大师、李天石、灵珠散人等与晁笙不是很熟络的人,还在坚持。只是多余出来的神将瞬间压了过来,他们也只得悻悻作罢。
一时间,双方莫名地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都喘着粗气,衣冠也都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高人的样子?
噗的一声轻响,小火突然自霍函体内分离而出,霍函瞬间恢复人形,一连吐出好几口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小火则更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简兰心疼地将小火收回命魂,结果自己也是无法抑制地吐了几口鲜血。
再看看葛长老、月洛、如愿、王昊等人,嘴角也几乎都有血迹。
望着大势已去的众人,洞云掌门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袖袍,得意地自祖弥住持身前走过,而后对华平投去了赞许的目光,道:“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