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任良的伏击之中,三虎罗赤、五虎彭胜以及九虎身死,而在大火之中,八虎与六虎也身受重伤,眼看是活不下去了。
到了如今,九大虎王,已经只余下段浑、二虎、四虎与七虎!
此刻任良被二虎所阻,以段浑为首的三大虎王皆是咆哮而来,手中兵刃亦是毫不留情的落下,皆是拼尽全力,想要把任良斩落马下。
再看任良,此刻即便是被四大虎王联手围攻,却也是不慌不忙。
银枪一摆,划出道道夺命弧线,二虎的手腕上就立马被刺出一道血痕。
吃痛之下,他也根本就无法在抓死任良的银枪!
然而此刻段浑的长刀已然再次劈砍而来!
不过亦是在同时,任良的身形忽然一矮,竟然斜斜挂在马背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的避开段浑的长刀。
非但如此,他手中长枪更是猛然一个调转,看也不看,便是朝着身后刺去!
噗!
匆忙赶来的七虎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手中兵刃亦是无力垂下!
在他的xiong膛之上,一个血洞正疯狂冒出鲜血!
“大哥……救我……”七虎痛苦的捂住伤口,却根本无法遏制那喷涌的血水。
眼前一黑,七虎瞬间栽落马下!
“老七!”段浑目眦欲裂,只恨自己少长了两只手。
“死!我要你死!”怒吼声中,段浑的长刀猛然偏转,狠狠朝着任良砸来。
另一边,忍着伤势的二虎与四虎也同样是齐齐扑来,手中兵刃皆是寒光大放!
任良面色微变,整个人在马上一个盘旋,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致命杀招。
然而段浑的长刀,却是瞬间斩落在任良的战马之上!
噗哧!
这饱含怒气的一刀,瞬间将那马头给削去大半。
战马悲惨嘶鸣,猩红滚烫的鲜血更是瞬间染红任良大半个身子。
这只陪了任良数载的亲密战友,在此刻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是彻底没了生息!
只不过任良却没有时间悲伤!
他整个人,亦是在战马倾塌的瞬间翻滚在地!
!
倒地的任良一个翻滚,勉力架起长枪,荡开二虎致命的一剑。
然而四虎的长矛,却犹如毒蛇一般,瞬间挑开了任良的脖颈!
若不是任良在关键时刻偏了偏头,怕是这一击就能彻底要了任良的命!
鲜血飞溅,任良心头发沉!
失去战马的他,已经在和三大虎王的对战之中处于劣势!
不过也同样是在此刻,周围的家将目睹任良身处险境,皆是忍不住的高声怒吼:“将军!”
“杀!救将军!”副将一马当先,丝毫不顾自己是否是段浑等人的对手,猛然冲向战圈。
而在他身后,数十家将皆是抛开身前的飞骑军,不管不顾的冲向任良!
“给我挡住他们!”段浑虎目横扫,却是毫不停留的再次直奔任良而去!
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可是全拜任良所赐,若是不能亲手斩杀,怕是他段浑今后也再也无颜面对梁帝慕容恒了!
不过也是在此刻,任良的副将已然冲入战圈!
一如任良一般,这副将的兵器也是长枪,甚至于枪法之中,还有着几分任良的影子。
只可惜,他根本就不是段浑几人的对手!
才坚持了不到片刻,在段浑与二虎的联手之下,副将便被周围的飞骑军士兵偷袭,瞬间重伤落马!
不过也正是因为副将的出现,反而是给了任良喘息之机。
此刻的任良虽然失去战马,但是先前趁机刺伤他的四虎,却也在这瞬间被任良的反击所重创。
那银色长枪还沾染着血迹,却依旧犹如闪电一般,狠狠将四虎扫落马下!
“狗贼!休要伤我四弟!”
清理掉任良的副将与几个家将的段浑,再回首的时候便看到四虎身受重创的一幕!
一个飞奔,段浑已经是抢马上前,单手托住四虎。
谁知下一秒,任良的长枪却猛然如雨而来!
那银色枪花,几如繁星一般,在段浑眼前铺开。
即便是段浑勉力挥起长刀格挡,却也在瞬息之中被刺中数枪!
虽然不是要害,可是这霸道无比的枪法,却也是让段浑终于感到几分惧怕!
他从未想过,任良竟然如此之强!
“大哥,我先顶着,你快护送四弟离开!”二虎在旁边高声呼喊,让段浑心中的退意更浓。
“上!都给我上!杀了任良,直接晋升虎王勇士!”段浑高声怒喝着,却是挟着四虎缓缓退出战圈。
他怕了!
任良虽然已经受伤,但是似乎此刻的战力更加强悍!
先前他们四虎联手,都尚且无法奈何任良,如今只剩他和二虎,又如何能够挡得住对方?
才刚刚带着重伤的四虎退下,前方便是猛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跟着,二虎在数十护卫的簇拥之下,也同样是败退下来。
此刻的二虎,一条手臂软绵绵的耷拉着,显然也是被任良重创,再也无力战斗了!
“大哥!”
二虎满脸痛苦的捂着肩膀,看着谷底迅速蔓延的火势,忍不住的开口道:“大哥,我们快走吧,在这里我们的飞骑军根本无法发挥优势!”
“走……往哪里走?”段浑面露不甘。
二虎目光游移,看了眼任良,却又是缩回头来,转而咬牙道:“大哥,只要避开任良,我们还有这么多人,绝对可以冲出去的!”
段浑不言。
三千飞骑军来追杀任良,可是现如今却是被任良逼得不得不落荒而逃。
这若是回去被慕容恒知道了,他第一虎王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可若是不退,以现在的局势来开,怕是他段浑早晚也要交代在这里!
一念至此,段浑便是不再犹豫,一咬牙,便是开口低喝道:“走!”
二虎面色微喜,也同样是迫不及待的跟上去,两人就这般带上数百兵马,朝着任良身边的空隙朝外飞奔而去。
“将军,他们要跑了!”
此刻在战场之中,深受重伤的副将忽然开口,眼神有些迟滞的看向段浑等人。
“让他们跑吧!儿郎们已经死伤太严重了!”任良低声叹息。
副将则是微微点头,又是看了眼旁边几个为自己按住伤口的侍卫,摇头苦笑道:“别费劲了,我活不下去的!”
“老刘,你我兄弟一场,别这么说!”任良的眼睛有些发红。
副将则是失神的看着天空,又忽然咧嘴一笑,开口低声道:“也只有跟着将军,才能够打出这样的战绩!我刘某人上辈子积德,今生才能够追随在将军左右!”
任良默然,有这样的兄弟,也同样是他的荣幸。
“唉!好怀念老家的酒啊!将军,来日我们回归郑国,一定要开怀畅饮,到时候……”
副将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却发现眼皮越来越沉重。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是微不可闻,眼睛也缓缓合上!
“老刘……”任良握紧对方的手,却发现那昔日有力的臂膀忽然垂下,再也没有任何的力量!
这个跟随任良十几年的副将,他最为重要的左膀右臂,就这般瞪着眼睛,再也没有任何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