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对刘贺的指责,丁展也是慌了神。
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来,他便是急忙开口喝道:“刘贺,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将乃是当朝国舅,我为何要去勾结他慕容恒?”
众人皆是一滞。
丁展虽然有些草包,但是终究是大郑的外戚。
虽然此人有私心,但是涉及到大郑的事情时,却也没有失过节气。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被郑鉴帝委以重任,更不会成为郑国的护国大将军了。
不过刘贺显然还是有些不信,又是开口高声道:“大将军,若是你没有勾结慕容恒,那现在为何梁国要给你书信?你又为何迟迟不肯下令让我等接应任将军?”
“你……你……”
丁展已然是被气的浑身发颤。
咬了咬牙,他便是开口吼道:“来人,把梁国的使者带过来,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他慕容恒到底想要干什么!”
此刻的丁展,心中已经是又恨又怕。
恨的是刘贺作为下属当面让他难看,怕的却是梁帝给他的信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早些年曾经出使梁国,那时候可是和慕容恒有着不少的交集,也有些许把柄落到对方手中,若是现在被其拿来要挟,怕是到时候他就下不了台了!
不过虽然心虚,但是面子上,丁展却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生怕别人看出自己心中有鬼。
瞪了眼刘贺,他才是开口轻喝道:“你等着,若是待会本将军证明了自己,在来找你算账!”
刘贺则是岿然不动,只是再次拱手道:“若是大将军没有勾结梁国,那就请快点下令接应任将军,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大将军的清白!”
丁展哪里会答应?
此刻他除了哼哼两声,却是始终不肯下令。
也是在两人的吵闹声中,慕容恒派出的送信士兵被带到了丁展与刘贺面前。
“各位将军,我家陛下有亲笔书信一封,送给各位!”
几个士兵皆是恭敬无比的跪地行礼。
这种深入敌营送信的差事,搞不好可是要杀头的,敢来的,自然都是颇为机灵的。
看着对方手中捧起的信封,丁展却是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过踌躇片刻,他却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信封。
“今……有……我梁国大将军任良……”
结结巴巴的念了一句,丁展已然是将这一封简短的信件全部看完了。
一时间中,他心中吊着的巨石也瞬间落下,整个人更是忍不住的狂喜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可是慕容恒送给他的最佳礼物!
“咳咳!”清了清嗓子,丁展才是站直了身子,朗声开口道:“今有我梁国大将军任良,离家多年,乡愁难耐,故而不辞而别!朕虽扼腕,却也不愿与之为敌,故而特修此书赠予郑将,万望阁下莫要为难!另有我梁国百姓于鬼哭涧想要归郑,还望阁下网开一面……”
简短的信件,只不过寥寥数语,就被丁展读完。
而整个大堂中的诸多将领,也都在此刻全部愣住了。
任良反叛梁国,被梁国追杀,这已经是他们探查出来的消息。
前些日子在梁国境内南屿谷中的冲天大火,更是双方交手的铁证。
然而此时此刻,梁帝慕容恒的信件里,却说根本不想要为难任良?
不管是谁,此刻脑中浮出的第一个念头,那便是这是对方的计谋。
但从信件上来看,梁帝非但不想阻挡任良,反而是想要让任良回来?
那么……
若是任良并未反叛梁国,到时候岂不是郑国就要中计了?
这恐怖的念头一经升起,便是无可遏制的在场中众多将领的心中猛然爆发。
“大将军!任良早就叛变到了梁国,我就说这贼子怎么突然回心转意,现在看来,这绝对是慕容恒的毒计,为的就是让任良回来搞垮咱们郑国的!”
有丁展额心腹看到丁展朝着自己挤眼,瞬间便是醒悟过来,急急忙忙的开口。
“也幸亏咱们大将军拦住你们,要是把任良接回来,到时候怕是这狗贼就要和梁国来了里应外合了!”
接连的话,瞬间让丁展眉开眼笑。
就再方才,他还发愁这该如何拦住刘贺,然而现在,即便是他同意去接任良,怕是也没人敢答应了!
而丁展心腹的这几句话,亦是瞬间让所有的将领皆是沉默了下来。
倒是那刘贺,此刻犹自还有些不可置信,一把抢过丁展手中的信,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脸色亦是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刘将军,现在你还要去接应那任良吗?”丁展笑眯眯的看向刘贺。
刘贺则是脸色难看至极,忍不住的开口道:“这怎么可能?慕容恒为何要帮助任将军说话?他们现在不该是反目成仇了吗?”
“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丁展冷哼一声,又是在首座上安然坐下,开口轻喝道:“任良早就背叛我大郑,到了如今,还想要回来拿我大郑做贡品,给那梁帝来个里应外合!”
一番话,顿时让刘贺整个人都猛的一晃。
不过紧跟着,他却是猛的一咬牙,开口怒吼道:“不!这绝对不可能!任将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刘贺又是猛的想起什么一样,急忙开口道:“这些年任将军虽然为梁国南征北战,可是却从未对我大郑国用兵,非但如此,以前陛下多次派人去联络任将军,他也每次都透露出想要归来的心思……”
刘贺的话还没有说完,丁展却是忽然猛的一拍手,开口大笑道:“对!联络,我倒是把这茬子事情给忘了!”
众人皆是一愣,都是看向丁展。
而丁展则是指着信上的最后一行字,开口怪叫道:“你们看这里,慕容恒说还有梁国百姓想要归郑……”
说到这里,丁展的脸上已然是多了几分的阴狠。
“鬼哭嚎的秘密索道只有咱们和任良知道,若不是任良说出来,慕容恒又如何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百姓,分明就是他任良和慕容恒派来的细作!”
越是说下去,丁展的眼睛便是越亮。
到了最后,他更是猛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心腹,开口高声喝道:“来人,马上派兵到鬼哭嚎,给我断了那里的索道,以免细作混进来!”